他讶然,莫非这真是那个名满大越的徐邈?
不敢怠慢,连忙小心翼翼地解下玉佩,呈给汪兴安。
入手温润,椭圆的玉身上刻着质朴的祥云纹,玉色纯洁无瑕、晶莹剔透,背面还刻着小篆体的“徐”字。
汪兴安顿时脸色大变,真是徐邈!
虽然没见过徐家的信物,但他也听闻过此物是一枚云纹佩,背部刻着篆体徐字,且徐家嫡支子弟人手一枚!
他急忙让随行的季诚小心收着,然后拱手作揖,高声致歉:“不知徐公子大驾光临,不才有失远迎。”
徐邈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无妨,此番前来,是为入城及山戎退兵一事,还请汪县令打开城门,让我等入内。”
他的身份实在好用,汪兴安根本不做他想,当即就亲自打开城门,躬身请他入内。
都在官场混过的,汪兴安深谙那一套规则,又是寒暄又是邀请他到县衙下榻的。
徐邈不是太喜这一套,尤其是寒暄过后往往设宴、送礼,说白了就是用人情往来达成利益交换,朝中腐败风气便是因此而来。
不过幸好汪兴安没有安排这后续的一切。
入衙后,徐邈直接跟他言明:“汪县令,闲话莫叙。我此行前来所为二事,一是山戎退兵。据我所知,山戎粮草被烧,军中大乱,故而围困临沃的几千骑兵才会退兵。”
“但恐怕只是暂时,山戎必定会再度席卷。我观城内守备并不严明,县令还是趁早打算,疏散百姓!”
汪兴安也正有此意,但听到粮草被烧一事,他先是惊诧随即便是狂喜,甚至形象都不顾了,连拍几下大腿又抚掌大笑:
“好啊!好啊!狗日的山戎,残杀我无数大越百姓,强占我大越钱粮土地!粮草被烧,这一报都是他们应得的!”
“徐公子,你可知做出这等壮举的义士是何人?”
“救我临沃万民,简直就是我临沃百姓的再生父母啊!若是能见到,鄙人不才,愿替临沃万民拜谢义士!”
他脸色涨红,面皮微微抖动,因为兴奋根本坐不住,提着步子在徐邈面前来回走动。
“这正是我来此的第二件事。义士就在马车里躺着,她夜袭山戎粮仓,但身受箭伤,伤口虽做处理,但不慎肿大,急需药物和大夫给她重新清创。”
进城的一路上,徐邈特意观察了城内状况及这县里主事的一行人。
虽然城上有投石机有守卫,但他们所着衣物并不统一,除了部分制式一样外其他都是布衣打扮,可见临沃守卫是由县兵和民兵组成。
县兵所受训练不如正规大越军,更别提这些民兵,如若打起来,恐怕是散沙一盘。
而城内百姓虽然普遍瘦弱,但衣着整齐,面容良好,可见在这汪兴安治下,百姓生活尚能温饱。
且汪兴安一行人所到之处,必有百姓招呼,很得民心。
由此可见,这汪兴安是个难得的好官。而他部下的众官,想必也不差。
他们,正缺这种人才。
所以徐邈也不介意把叶澜所做之事告知,权当替她卖好了。
果然,听到他的话后,汪兴安连连称赞:“此等义士真当豪杰!有勇有谋、侠肝义胆,真乃人中龙凤!在下钦佩不已!”
又招来仆从安排事宜:”去修医堂请温大夫过来,务必让他尽快,十万火急!”
最后有些为难地看着徐邈,他心系百姓,现在得了山戎的最新情报,他得和衙内众人商议,然后尽快遣散百姓。
徐邈自然是理解,拱手作揖向他道谢,让他不必客套,只管做自己事便是。
——
叶澜觉得自己像一条渴水的鱼,喉间干渴难耐像是火在烧,忽地被甩到案板上,锋利的刀刃顷刻间扎在她体内。
“唔、啊——”
一阵锥心的刺痛袭来,将她惊醒。
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中她终于看清了,一个大夫模样的中年男子正手拿一柄小巧细长的弯刀在她肩上挖弄。
她痛得细眉紧皱,但意识还未回笼,不明白自己现在在哪,这人又是在干嘛。
幸好,那人给了答案:“醒了?那正好,自己摁着这地方,不叫你松手别松。”
“你这伤处理得粗糙,碎屑还有泥土都扎进肉里,导致生脓,我要替你挖去烂肉。”
说着话大夫还把她的手摁在伤处周围的细布上。
叶澜终于反应过来,这是在帮她清创,但那种痛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啊
“大夫,就没有点止痛的药物吗?实在是疼的厉害,啊——”
她话还没说完,就疼得一抖,她明明白白地感觉到身上的肉被挖去一块
“没有。”大夫头也不抬地回她,手中不停。
“”
叶澜痛苦面具都出来了,等她好了,第一件事就是先研究出麻醉药——
等大夫处理完伤口,推门出去后,叶澜已经疼得浑身是汗了,她知道除了这伤口,自己应该还发烧了,那种浑身无力头重脚轻的感觉太熟悉了。
也不知道这大夫靠不靠谱啊,只给她处理伤口,也没说开药退烧的事
叶澜只能自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