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此事还没定论呢……”
谢姝祈回头怒吼道:“我是谢老六!”
“……”
她走后,谢主君呆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他看着果盘目光深沉,不知想些什么。
突然眼前一黑,他意识渐渐朦胧,整个人从椅子上跌落在地,与此同时忽而从心口中喷涌出一口血来。
血溅一地。
“老爷!”
暗中的侍卫现身,扶着他坐回到椅子上,他行动不便索性就坐在地上,戴在手上的佛链珠散了满地。
谢主君捂着口,试图阻止血流出,可并无效,血如同开堤后的水流,怎么也止不住。
“府医!!十七快去叫府医来!”
他倒在地上,轻声说:“八百你小点声,小六还没走远呢,她自幼耳朵好,别让她听见了。”
“好…”
谢主君将头轻轻靠在木椅的边框上,他吐出一口浊气,胸口隐隐作痛,忍着痛意朝八百扬了扬手。
八百瞬间明白过来,立刻凑近到他身旁。
“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八百你先去秋阁把江姑娘叫过来,我有话同她说。”
“是……”八百面带忧愁,看着满地血污,忍不住开口:“老爷还是先叫府医来看看吧,江姑娘又不会跑了。”
“不急,去喊她来吧。”
“九影,你晚些时候去大理寺探探底,看他们是不是围得铁通一般,能进去就把我那边没看完的地藏经拿出来。”
“是。”
谢姝祈揉着眉头坐在屋内,案桌上是厚厚一叠书,一幅壁画几乎占据了整张桌子,她念念有词:“奇了怪了这次就连有线索都不让我进去,真烦人。”
“小姐莫恼,等三少爷清白之时你就又可以回大理寺了不过是时间问题。”
说到这里谢姝祈就来气,“真想撬开他那脑子看看里头究竟装着什么,做什么不好,偏偏要掺和进赈灾的事情里去,算了不说他了,一说他就气。”
九影撇开话题,想起刚才下人谈论的事情,不由心生疑问,她道:“府里上下都在说老爷要续弦了,是真的吗?”
谢姝祈才从壁画中抬起头,差点忘了还有这事呢。
她也是奇了怪了,十多年了,也没说过要续弦,她爹今日是脑子哪根弦没搭上。
“假的。”谢姝祈烦躁地说:“他这个人精明得很,我不信他是情爱上了头,里头必有什么问题,你顺便查查那个江姑娘什么底细。”
要是真的家世清白没有目的,那谢姝祈自然把人当长辈敬着,若是有什么猫腻,那她断不会手下留情。
“是,小姐。”
九影领了命,翻身出了院子,踏入无边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