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有二。”
“还没二姐年龄大呢。”谢姝祈微眯起眼,声音透露着一股冷意:“他就算是再喜欢也不会娶这个年岁的女子为正妻的。”
“那老爷费这么大的劲究竟想干嘛?”
谢姝祈摇头:“不知,且看着罢。”
看看他们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翌日,清晨。
九里街的江府两月前被人翻新了一遍又一遍,昔日破败的府邸一如初建,再也没有当初荒凉的模样,处处喜色,连带着府里的仆人都喜上眉梢。
江白锦被人簇拥着坐在铜镜面前,墨绿色喜服在她身后立着,婢女们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她头一歪,身旁的婢女吓得手一哆嗦。
“新娘子,是奴婢下手重了吗?”
婢女忐忑不安地问出口,声音里透露着惊慌,她生怕自己下手没轻没重的,伤到了谢家的主母。
江白锦无奈一笑,宽慰她道:“并没有,你放心地插簪吧,不必如此害怕,我不会怪你的。”
她静静地坐着,任由她们描眉画眼,胭脂扑面,喜服一层层穿上身。
等她再度抬眸时,女人已经满头珠翠,华丽异常。
江白锦把头上的珠钗取下,可把一旁的婢女吓坏了,结亲之日卸簪那可不是要当众悔婚,众人纷纷下跪。
“姑娘,您…您要干嘛?”
江白锦笑了笑道:“都起来,只是钗环太多了,省去一些便可,不必担心其他。”
“姑娘真美,怪不得老爷喜欢您呢。”
江白锦看向镜中人问道:“是吗?”
“那是自然。”
江白锦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她静下来其他人都不敢开口,气氛一瞬凝固。
身旁的老嬷嬷叹了口气,千万般不舍只剩下一句叮嘱。
“姑娘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应当笑得开心点,日后去了谢府苦日子可还有呢,倒不如今日开怀些。”
江白锦闻言红唇轻启,忽而一笑。
“好。”
与此同时,谢府门口的鞭炮齐开。
“老爷?老爷?!”
“老爷快醒醒,该去接新娘子了。”侍卫上前小心翼翼地拍了拍男子的肩膀,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嘴里念念有词。
“拿…”
“拿酒来!再来一杯!”
“哈哈哈…嗝…喝!”
他迷糊地将眼睛睁出一条缝隙,扶着床缓缓起身,随后走了几步又倒下去,整个人瘫倒在地上成一个大字型,还时不时从嘴里挤出几个不着调的字来。
饶是蠢笨如猪也知道,他这分明就是喝得烂醉了。
“坏了!”侍卫明白过来,急匆匆地回头朝门卫大喊:“快,快去找小姐,老爷喝醉了,快去!!”
“快把老爷扶进去休息…”侍卫们一拥而上,拎着他的脚和手把人往床上放。
“醒酒汤,熬醒酒汤来…”
暖春阁内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