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嘴中的东西吐出来,反应过来面前的人不会害自己便没了动作,静静地看着她,期待她接下来的话语。
一时无言中,谢姝祈说:“吃下去,止血止痛。”
江白锦了然,把嘴里那颗硕大的药丸咬碎,混着桌上的水咽了下去。
“这药止不了多久的,夫人,我带你去包扎伤口。”
她说得疏离,原本今日拜完堂后按照规矩,她应该尊称江白锦一声母亲,就算是续弦也是谢家主母,后宅之主。
虽然谢家不太守规矩,但谢姝祈自认自己是最有规矩的一个,不过此时此刻她对着年长自己几岁的女人真叫不出“母亲”又或是“小娘”二字。
咽喉里像被什么东西生生卡住,算了,反正礼数不礼数的在谢家毫无作用。
且高堂她与父亲未拜,族谱未入,算哪门子母。
“好…”江白锦靠在她怀中弱弱道。
谢姝祈往前一走,女人头上的婚冠跟着动作晃了晃,肩上的利箭跟着动作仿佛有想要在她肩上扎根的冲动。
“嘶…疼……”
她好看的眉眼紧紧皱起,声音也因为疼痛而细了些,轻声道:“你慢点走。”
谢姝祈动作放柔了些,她道:“夫人忍着些,我先将你带到安全的地方,再请府医给你医治,用上最好的金疮药。”
“好。”
谢姝祈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她打横就把人抱起来,头冠上的金饰叮当响,吵得她心烦。
她压制住自己想要把江白锦的冠头和钗环全丢在地上的冲动,院子里头乱,也不能让主母乱了衣衫,传扬出去于她而言不利。
谢姝祈抱着她却好似抱着羽毛般,毫无重量。她行走于屋檐之上,脚下飞快踏瓦,夜里的冷风卷起两人的裙摆。
一红一绿,喜服被风卷着交织,随风飘荡又被打乱。
怀里的人看着面前转瞬即逝的画面,方才她还在院里此刻已经在屋顶上了,她看见乌黑的夜空中一轮明月高挂,四周是死一般寂静的风声,远方还有厮杀声。
靴子在屋上飞踏而过,脚下的瓦片响了一下,声音宛若不曾有。
江白锦依偎在她怀里,头因为颠簸而不得不靠在她的胸膛上。
谢姝祈感受到怀中人的触摸,抿着唇道:“别害怕,没事的。”
“嗯。”
江白锦头微倾唇上勾起一抹笑意,更进一步,她的手紧紧抓着大红色喜袍。
她的怀里可真暖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