袄这么“训”。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抬眼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悄无声息地滑过了凌晨两点的刻度。
周为民看着女儿明亮的眼睛,又看了看妻子紧锁的眉头,心里的天平,来回摇摆。
他知道,妻子的选择,是基于最现实的考量,是为了女儿的安稳。
而女儿的选择,带着年轻人的无畏和对完美的执着,却也藏着让人不敢触碰的风险。
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为了争取一个下乡调研的名额,顶着领导的压力,熬了三个通宵写方案,那时候,何尝不是在冒险?
如果当时他选择了稳妥,选择了待在办公室里按部就班,恐怕也就没有今天的自己了。
资源越多,选择越多,可选择越多,也就越难抉择。
因为每一个选择的背后,都连着沉甸甸的责任。
不能再拖了。明天上午十点,省附属医院的手术台已经备好,那是妻子廖湘眼里最稳妥的退路。
他必须让那个叫徐举一的年轻人,赶在手术开始前出现在省城。
周为民不再犹豫,摸出手机,翻出了林莉的号码。
电话拨出去的瞬间,他甚至能想象到,此刻的林莉正裹着被子睡得正甜。
周为民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心里没有半分打扰他人清梦的愧疚,只有为人父的焦灼和决绝。
客套话不过是达成目的的手段,什么“不好意思”“打扰休息”“多多拜托”,说出口时流畅自然,却没在他心里掀起半点波澜。
唯有一点,他感同身受,林菲出事时,天下父母的心,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