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烟只见那只白狐面色冷沉,慵懒地侧卧在草地上,毛茸茸的大尾巴环绕着自己,呈戒备状态。
徐烟四望,都没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奇怪,小火凤呢?”
今日小火凤出奇的安静。
出于心虚,白狐毛茸茸的耳朵轻轻颤了颤。
徐烟没去动这只狐狸,心念一动,便带着狐狸来到了丹药阁。
丹香幽幽传来,迟玄抬眸看了她一眼。
徐烟靠近他几步,提溜起他的后脖颈,检查他体内情况,果然不出她所料,灵泉水的确有治愈效果,这只狐狸外表的伤都好的七七八八了。
白狐眼神里无波无澜,挣脱开徐烟的手后,他甩了甩自己的毛发,离徐烟远远的。
徐烟有些许无奈,“我是什么很恐怖的人吗?靠近一点,我给你检查内伤。”
她全当是这只小家伙对人类有警惕心。
话说这只狐狸看着好高冷啊,她从这只狐狸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从始至终都是一副面瘫样。
生的这么可爱,为何不会撒娇卖萌?
见这只高冷的狐狸不为所动,徐烟干脆也不搭理他,委曲求全也不是她的作风,她自顾自捯饬起草药来,找出丹炉开始炼丹。
她控制着火系灵根点燃丹炉,动作娴熟不像是第一次炼丹。
迟玄诧异,她除了画符,还会炼丹?
因为修士极少数人能做到三修,一心二用太容易道心不稳,通常修士都是学法术,修炼自己的灵根,再加上一门适合自己的领域去修炼。
然而这个女孩法术可以,画符也可以,现在还要尝试炼丹?
不知她炼丹水平如何,能结出几个丹印?
迟玄对这个女子有些好奇,数百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对人产生兴趣,原因无他,这个女孩太强大了。
他对她所拥有的空间法器倒是不感兴趣,毕竟他出生皇室,妖族又物阜民丰,他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这样想着他不由自主靠近了她几分,毛茸茸的大尾巴在半空中慢悠悠摇摆着。
徐烟先是备好要用的灵植,见这只狐狸上钩了,她嘴角便勾起抹浅浅的笑。
迟玄掀起狐狸眼静静看着,只见她专注捯饬着草药,眼尾挑着勾魂摄魄的媚意,冶艳中,神情娴雅。
这女子比他们狐族女子还要风情万种。
不过不是那种风尘的媚,而是媚的清新脱俗,两种风格碰撞在一起,竟毫无违和感,可能是她骨子里的冷,恰好压制住了她外表的媚。
而且徐烟大多时候不笑,不自觉就映衬出了她自身的清冷气质,就很容易给人一种距离感。
然后就见她大乱炖似的不按照顺序,一股脑全把灵植丢丹炉里了。
迟玄:“……”这炼丹手法。
这顶天品丹炉都快被她用成大锅了。
她不像是在炼丹,反倒像是在炒菜。
感觉有点白期待了。
她一开始点丹炉,备好灵植的手法像模像样,结果要开始炼丹时,手法生疏的就像个外行人。
她这锅必定要炸炉。
迟玄很想出声阻止她,但这样他的身份也会暴露。
为了不殃及自己的毛发,迟玄默默后退几步,哪知,自己的狐狸尾巴不知何时竟被她死死攥在了手里。
徐烟笑容更盛。
她这是作甚?知道自己对炼丹一脉不精,知道要炸炉了?死也要拉一个垫背吗?
遭暗算了……
迟玄:“……”有种无力感。
控火,按顺序放灵植,提纯,融丹,结丹印,这一旦有一点失误等待她的就是炸炉,偏偏她失误的地方太多了。
迟玄眼睛闭了闭。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竟然在单手打丹印。
徐烟一边手死死抓着他的尾巴,一只手有条不紊打丹印。
迟玄在数她打了几个丹印。
他挺诧异,她竟然会打丹印,不过单手打丹印难度很大,她恐怕是打不成。
一、二、三、
结果迟玄眼睁睁看着她结了三个丹印。
且脸上没出现一点不适感。
迟玄等了半晌也没等来炸炉。
“……”只要是没炸炉那就是成功了,可她那一锅炖的手法怎么会成功……
迟玄挺好奇这锅大杂烩似的丹药会是何等相貌。
徐烟揭开丹炉盖子。
迟玄探出狐狸脑袋,往里瞧,只见炉中躺着一颗黑黢黢的丹药,表面还坑坑洼洼的,一看就很苦涩。
她炼丹水平也就止步于此了。
迟玄那面无表情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嫌弃,紧接着,徐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力直接抓起锅中丹药塞迟玄嘴里。
迟玄没个防备,被塞了满嘴丹药,丹药还入口即化!
“咳咳咳……”他想吐都吐不出来。
逃过了炸炉的风险,却逃不过要吃她炼制的丹。
迟玄狐狸眼微微泛红,他通体雪白,这一点红就格外显眼了,且被这怪味丹药呛的微微咳嗽,眼波迷离秋水朦胧,格外惹人怜爱。
但徐烟不一样,她可起不了一点同情心。
“良药苦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