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
“他连弟子都如此优秀吗?”
只是形势实在是不容乐观。
阻碍荀回的,不止是瘟疫的毒素和死亡的符咒。
还有无尽的怪物。
当荀回终于解除无我时,怪物们,也嗅到了荀回的气味。
处刑台下方,怪物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此时的荀回进入了舍我的状态中,也许真的能跑赢死亡和瘟疫。
但一旦迎战,从这种状态里退出来,那就万事皆休。
就在怪物们从地面以及空中逼近时,阿切尔的眼中,出现了一位老者。
罗封已经杀进了怪物潮的腹地。
他的双手沾满了各种颜色的体液,有些是墨绿色的,有些是暗红色的,有些是令人作呕的蜡黄色。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原本还算挺拔的身姿已经明显佝偻下去一一因为肋骨断了,他只能佝偻着身体,以免断骨刺入肺部。
阿切尔抬起头,赫然发现一罗封所过之处,竟是一片片尸山血海!
他的周围堆满了尸体。虫形怪物的甲壳碎片铺了一地,翼龙折断的翅膀插在尸堆上,一只体型堪比马匹的多足爬虫被从中劈成两半,内脏流了一地。
怪物们围着他,却不敢贸然靠近一一它们终于学会了害怕。
那个浑身爆发出血红色气息,双目却散发着刺目金光的老人,像杀神一样降临了!
“来啊。”罗封咧开嘴角,嘲弄着说道。
“之前不是挺能冲的吗?”
没有人回应他。只有怪物们低沉的咆哮和踩踏尸体的碎响。
他傲然落在处刑台上,像从天而降的一尊杀神。
论及实力,阿切尔确信,十个罗封和荀回加起来,也完全不是自己对手,但他真的被人类的这种气势震慑住了。
说到底,他只是末日里,拥有极高权柄的“人”。
他的一生很少有热血的时刻,所以很难有罗封和荀回此时的心境。
当在处刑台上,感受到二人气息的时候,阿切尔甚至是有些失望的。
闻夕树,就派这样的两个人来救自己么?
可当他看到罗封出现,感受到荀回的舍我之态,他忽然觉得也许他们可以带走自己。
怪物们终于还是克服了恐惧,朝着罗封围剿而去,它们似乎嗅到了,这个老人的生命力,在逐渐降低。罗封这辈子见过的最丑陋的东西出现了。
三米多高的人形躯体,披着破烂的黑色斗篷,斗篷下没有血肉,只有无数根黑色铁链拼接成的骨架。每根链条的末端都连接着一个人头大小的铁球,铁球上布满了尖刺,尖刺上挂着早就干枯的碎肉。它的脚下,一圈暗紫色的光环在缓缓扩散,被光环波及的弱小怪物都在瑟瑟发抖。
这是戮塔第九十三层的怪物,红房子中最顶尖的存在之一。它的名字叫死亡监狱。
罗封曾经见过这个怪物,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他至今记得那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一一死亡监狱的铁链可以在任何角度发动攻击,死亡监狱的精神冲击可以让任何与他对视的人短暂失去意识,死亡监狱的弱点只有一处,在斗篷下,在那些铁链交汇的正中央,有一颗拳头大小的内核。
但当年他打不穿那些铁链的防御。
但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罗封深吸一口气,双腿微屈,然后整个人象炮弹一样弹射出去。
他的速度之快,以至于那些围着他的怪物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
它们只能看到一道红色残影从原地消失,然后死亡监狱面前的气浪被强行撕开。
死亡监狱的所有铁链同时发动。数十根链条从四面八方刺来,封死了罗封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这是死亡监狱的招牌杀招,当年罗封就是被这一招逼到绝境。
但那是当年。
罗封的眼框中只剩下两团燃烧的金色火焰。在他眼中,那些铁链的速度被放慢了数十倍一一它们不再是无法闪避的天罗地网,而是一道道有迹可循的攻击轨迹。
铁链与铁链之间有缝隙,攻击的先后顺序之间有毫厘之差。这些缝隙和时差,在金睛面前,就是破绽。他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柔韧度扭转。
腰向后弯折成九十度,让第一道铁链擦着鼻尖掠过,随后右脚向左移动半步,踩在第三条铁链即将刺入地面之前的位置上一于是那条铁链非但没有刺中他,反而被他踩在了脚下。
然后他借着脚下的铁链发力,整个人跃向死亡监狱的正上方。
死亡监狱的视野盲区。
死亡监狱意识到了危险。它立刻收回所有铁链,将那颗内核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与此同时,它的双眼中爆发出深红色的光芒一那是精神冲击的前兆。
但罗封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用左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右手并指成一记凶猛致命的手刀!
死亡监狱的铁链可以防御任何物理攻击。
当年罗封打不穿,但不代表现在不可以。
当年的罗封,并未有燃烧生命的觉悟,并未拥有将力量透支的狠厉。
死亡监狱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那叫声中充满了痛苦与不可置信。它的铁链开始疯狂地扭曲、挥舞,像被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