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万裕客栈。
白任坐在床上,将右腿轻轻支起,手上拿着药粉,想要自己上药。
可他才把药瓶子打开,一个青年就闪现了进来。
“欸欸欸,你干什么啊?大夫不是说了,你要好好躺着嘛。”青年把他按回去,一把夺了他的药瓶子。
白任看着像老妈子一样的青年,无奈地笑了:“玉骄啊,我是腿伤了,又不是全身都伤了,我可以自己上药的。”
何玉骄瞪了他一眼,低头看了看他大腿上的伤。
伤口已然结痂,长长的一道疤看起来十分唬人。
何玉骄将手中的药粉放下,从桌子里面拿出了一个药膏,重新坐到他身边,神色间满是担忧。
“你说你,来京都就不能先给我来封信,我好派人去接你啊。”何玉骄将药膏轻轻地抹在那道伤口周围,凉凉的触感让白任瑟缩了一下。
“我也是临时决定的,而且蒲州到京都也不是很远”白任还没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记爆栗。
何玉骄没好气地将药膏放在一旁,看着他欲言又止的,看起来气的不轻。
“不远?从蒲州来京都坐马车都要十天半个月。”
白任讪讪一笑,何玉骄无奈地揉了揉抽痛的额角,幽怨地看着他,“若不是最近权家大小姐那件事闹那么大,你是不是要一直瞒着我?”
“权家大小姐?”白任想起几天前那个自称权兰芳父亲的那个男人,当时他就觉得男人的衣着华丽,非富即贵。
何玉骄点点头,一边给他包好纱布一边跟他解释,“你先前救的那个女子是权家大小姐权兰芳,权家在京都可是首屈一指的大贵族,权兰芳也是京都数一数二的名门贵女,不少人向权家求亲呢。
之前,权家大小姐不知道什么原因失踪了,权老爷发动全部人手寻找无果,本是低调行事,也不知道是谁捅出来了,掀起了一阵风波。
而几天前你将权大小姐送回来之后,京都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自然不会放过,一时间权家大小姐失踪过的事情就传遍京都,还”
他没有说完,但是白任也知晓了后面的内容。
这几日,他都在养伤,因为何玉骄的管制,他连床都没怎么下过,自然不知道这几日京都的风言风语。
白任皱起了眉头,眸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那兰权小姐怎么样?”
何玉骄摇摇头,“不知道,权家寻回大小姐以后,就没有什么动静了,或许在等风头过去吧。”
白任担忧地看向窗外,思绪已经飘到了遥远的地方。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何玉骄听见动静就起身去看,白任见状,也爬了起来,而看见何玉骄去而复返。
“怎么了玉骄?”
何玉骄摇摇头,“下面那些人好像是来找你的,来势汹汹,怕不是什么好事,你先待着别动,我出去周旋。”
白任抓住他的手,担忧道:“那你自己要小心。”
何玉骄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心,随后便往屋外去了。
何玉骄刚刚关好门,客栈的老板就领着一队侍卫上了楼,客栈老板一看到他,十分谄媚地对着侍卫头头说:“大人,就是这间房,你们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何玉骄眉头一锁,看着面无表情的侍卫还有一旁点头哈腰的老板,冷冷出声,“你们”
他还没说完,带头的侍卫便打断了他,“白任可在里面?”
何玉骄沉了脸色,“你们为何要找他?”
侍卫瞥了他一眼,随后手一摆,他身后的侍卫纷纷上前,似是要强行打开门。
何玉骄见状,连忙挡在门前,“你们这是干什么?!”
可是他没想到这些侍卫十分不讲理,有两个人将他拉开,压制在一旁,另外两个正开门进去。
何玉骄挣扎间,看见了侍卫腰带上的铜牌,上面明晃晃地写着“权”字。
是权家的人!
这些人来势汹汹,怕不是要将阿任带回去处置?!
“你们不可以进去!”何玉骄心急地看着要进去的侍卫,整个人想要扑过去,奈何他身边的两位力气极大,他扑腾了半天,还是被牢牢控制着。
“你们这是强闯!和强盗有什么区别!你们凭什么带走阿任?!”
侍卫头头明显愣了一下,刚要说什么,身后就传来一个空灵的声音。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侍卫转身一看,连忙低头行礼,“大小姐。”
权兰芳挑起凤眸看了一眼他,随后看向在侍卫手里挣扎的何玉骄,“这是怎么回事?”
侍卫还没有说话,何玉骄就先朝她破口大骂,“权大小姐,我们阿任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带这些人强行带走他,是要恩将仇报吗?你就不怕遭京都的人唾弃吗?”
权兰芳没有预料到他会说这样的话,淡淡地看向那个侍卫,似乎在询问怎么回事。
在何玉骄眼里,权兰芳此时就是心虚了,他嗤笑一声,觉得白任救错了人。
“没想到,权大小姐是这样的人啊。”
权兰芳看着为白任出头的何玉骄,轻笑出声,那抹笑容在她明艳的脸上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