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帝王的到来,原本热闹的宴会一下子都冷清了下来。
坐在高位的帝王丝毫不觉不对,只是微微笑着扫视着地下坐着的众人。
半晌,他才幽幽开口,“皇后,这位姑娘是谁?我怎么看得好生眼熟。”
皇后看了他一眼,看见他眼底的打量,便知晓了这位帝王又起了玩心,想试一试这未来的太子妃。
皇后抿唇一笑,向权兰芳招手,“过来孩子。”
权兰芳站起,缓缓走到皇后身边,皇后牵住她的手,拉到自己身边,玉手轻拂过她面上的发丝,莞尔道:“这孩子是权家的。”
“权家?”帝王思索了半天,一旁的苏玉安见状,也陪着他演,“陛下,是葛青云的那个权家。”
经过他这提醒,帝王一副醍醐灌顶的模样,“哦,是他啊,没想到那个一事无成老家伙会有这样一个好的女儿。”
权兰芳一愣,和皇后握着的手下意识紧了一些,她看向高位那个喜怒无常的帝王,而帝王也正看着她。
权兰芳往前走了一步,欠身行礼,“都是父亲精心栽培,才有兰芳今日。”
“那你觉得,这皇宫如何啊?”
这跳跃的话题,让权兰芳愣了一下,不明白这位帝王要干什么。
她收了收心思,道:“皇宫富丽,一砖一瓦皆为工匠精心设计,并且有陛下这样的天子在此,是天龙盘踞之地,自是风水宝地。”
帝王眯眼,“那你可愿住在此处?”
“臣女惶恐”
帝王嗤笑一声,只是静静看着她,没了下文,皇后看他又在为难小辈,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刚想开口,有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在苏玉安身边说了什么。
苏玉安将小太监打发下去以后,在帝王耳边小声说道:“陛下,今年的文章已经送到御书房了。”
帝王挑了挑眉头,随后也没了逗弄的心思,拍了拍衣摆站了起来,“皇后。”
“臣妾在。”皇后轻声回应。
帝王看了她一眼,皇后只是点头,表示已然知晓他的意思,帝王满意地点点头便离开了。
皇后在帝王走后,拉住权兰芳的手,拍一拍让她安心,“陛下只是一时玩心起来了,并不是刁难于你,放宽心。”
权兰芳也露出礼貌的笑容,“皇后娘娘,兰芳并没有这样觉得。”
皇后看着冷静自持的权兰芳,越发觉得满意,她拉着权兰芳就往里面走,“这都到日头了,先进屋吧。”
“是,娘娘。”
在权兰芳没看见的地方,白任往她的方向看了许久。
方才帝王的举动他都看在眼里,自然也明白了一些事情,他虽然早已知晓自己与她有缘无分,可当这个事实真真切切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还是感到心痛。
同时,他也为她感到悲凉,他能感受到,自己心爱的女孩并不开心。
何玉骄看他还在看着那个方向发呆,连忙拉了拉他的袖子,“阿任,该走了。”
白任收回心思,勉强一笑,“好。”
宴会直到晚间才结束,权兰芳回到家中,卸下头上的凤钗,交给一旁的婢女,“秋月,将这个收好。”
“是小姐。”秋月接过凤钗,转身进了内屋。
春花一边为她梳发,一边问道:“小姐,今日在宴会上,奴婢看陈家小姐的婢女提早离开了,不知道是干什么去了。”
权兰芳看着镜中的自己,垂眸不知在想什么,“她无非是见自己失去了太子妃的机会,想耍一些小手段罢了,你叫夏禾去盯着,看看他们会做什么手脚。”
“准备热水。”
“是。”春花放下梳子,行礼出去了。
踏进浴桶,权兰芳在满室氤雾中渐渐出神。
宴会上,她一直都能感觉到白任的目光,可她不能给他回应,他们终究是要错过的人。
看着平静的水面,她拨弄了一下浮在上面的花瓣。
“这个京都,终究还是一个囚笼啊。”
几日过后,夏禾回来向权兰芳告知了近几日陈家婢女的动向,只是去买药采购,没有其他动作。
权兰芳摇着扇子若有所思。
“继续盯着,陈小月不可能会忍下这口气。”
“是。”说完,秋月便退了下去。
权兰芳看着湖中开得茂盛的荷花,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毕竟还不知道陈小月会干什么,但是以以往的情形,她不会是什么干净的东西。
正当她想得入神的时候,春花端着一碗绿豆汤走了出来,“小姐”
权兰芳收了心思,看向她,“何事?”
春花将绿豆汤放在她的面前,“这是今日小厨房准备的绿豆汤,小姐喝点消消暑吧。”
权兰芳看了看炙热的天,无声叹气。
也罢,这种事情还是要慢慢来,准太子妃的事情应当是尘埃落定,也翻不出什么风浪了。
她抬起绿豆汤喝了两口,秀眉微蹙,“今日这绿豆汤怎么如此之甜?”
春花眨巴两下眼睛,“有吗,方才奴婢喝过不甜啊。”说着,她还就着勺子喝了一口。
“哇。”她立马捂住了嘴巴,“真的好甜,这是放了整个糖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