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权兰芳在这偌大的裴府呆了一年又一年,自从她嫁给裴世昌以后,这府里是越来越热闹。
她看着府里不停地添着新人,原本奢求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也逐渐麻木了下去。
她坐在亭子里,将手中的鱼饵撒入湖中,原本温婉贤淑的权大小姐,现在也在这一处小院里磋磨地憔悴了很多。
权兰芳看着湖里游来游去的鲤鱼,无数次想着,如果她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如果她和那个人早些认识,如果她嫁的是那个人。
她会不会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在她陷入自己的幻想中的时候,秋月走来告诉他裴世昌回来了。
“老爷?”权兰芳疑惑问道,一回头就看见裴世昌正往她这里走来,后面还跟着几个搬着箱子的下人。
裴世昌挂着温柔的笑容,眼神看着她的时候也是深情万分,但权兰芳知道,他这是有求于自己了。
权兰芳走出亭子福身行礼,“老爷。”
她才低头,裴世昌就快步走到她身边将她扶起,温柔道:“阿兰,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气。”
权兰芳低垂着眸子,声音听不出喜怒,“礼不可废。”
裴世昌似乎是习惯了她这样古板的模样,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拉着她的手走到那一堆箱子面前。
“这是为夫给你挑的衣物珠宝,你看看可还喜欢?”
旁边的下人帮忙打开了那些箱子,露出了里面华丽的物件。
水鲮纱,金乌饰,月光珠,翡玉环
当真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宝,权兰芳面对着这几大箱金灿灿的物件,心下轻蔑地笑了一声。
这样的规格,怕是是为了几日后的那场皇家盛宴。
面对这样的做派,权兰芳已经习惯了,只要是皇家盛宴,他都会带着自己出席,在外人看来,裴老爷对裴夫人极好,舍得为夫人一掷千金,收罗那么多稀世之宝。
可权兰芳知道,他只是想通过自己得到当今帝王的赏识,而原因就是,现下的皇后是权兰芳的妹妹。
权淑婉这些年来,一直觉得愧对自己的姐姐,毕竟若不是当时她的任性,姐姐说不定还有可以嫁给那个人的可能。
而裴世昌就是看准了这个,只要权兰芳出席的宴席,他总是会让权兰芳精心打扮一番,暗示自己对夫人良苦用心,而皇后见姐姐过得很好,心情一好,帝王的心情也会跟着好,便会给他不少赏赐。
这招屡试不爽,他已经靠着这样的做法做到了正五品官员,对于那些终身都不曾动过官职的小官员,裴世昌的升官速度算很快了。
至于权兰芳为什么从来不和权淑婉说破裴世昌的装模作样,因为即使那时她是自愿付出,可对当年的事情依然会有怨恨,所以,她陪着裴世昌演好这夫妻情深的戏码,就当是补偿了吧。
权兰芳抿唇一笑,含情眼弯弯看着裴世昌,“老爷,你待我这样好,可真是羡煞旁人。”
裴世昌搂着她的肩膀,对她的夸赞很是受用,满意地笑着,“夫人满意就好,三日后就是宫宴,夫人可要好好打扮一番,让别人好好羡慕你。”
权兰芳掩唇轻笑,主动拉住裴世昌的手,面上做出关心的模样,“老爷的手怎么这般凉,快进屋坐会吧。”
裴世昌和她携手进屋,权兰芳给他倒了一杯清茶,温婉的模样让裴世昌有些心猿意马,“阿兰”
“老爷还没用膳吧,要不今日和妾身一起可好?”
裴世昌点点头,“也好,最近是为夫忙碌,几日不曾和夫人共同用膳了。”
权兰芳脸上微红,故作娇羞的模样,可嘴里都是体贴的话,“老爷这是为了我们裴府的前程奔波,还望不要怪妾身打扰了老爷的行程才是。”
裴世昌轻笑,一把搂住她的细腰,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来怀里。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很快到了宫宴那天,权兰芳一如既往盛装出席,而裴世昌也是端的温柔体贴,二人就这么携手来到了宫宴之中。
不少女眷看到权兰芳身上的服饰,眼神中闪过妒忌,而又看见在她身边事事周到的裴世昌,更是羡慕万分。
等到了时辰,宫宴开始,待到帝王敲打完众臣,一道道珍馐美味都端了上来,等到菜齐了以后,便是众臣对帝王的祝词,以及祝愿大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话语。
待到酒过三巡,女眷也自觉退场,到偏殿去,将空间留给男人,商讨大事,进谏进言。
一到偏殿,权淑婉就拉着权兰芳说了好久的体己话,直到权淑婉发现权兰芳精神有些恹恹的,以为她是累了,让人带她下去休息,而权淑婉作为皇后,自然要继续坐镇在偏殿里,生怕出什么岔子。
待出了偏殿,权兰芳就遣散了下人,独自一人往休息的宫殿走去,路过御花园的时候,她站在小桥上看着湖面出了神。
“兰芳”
熟悉的声音让权兰芳心头一颤,呼吸都停了一瞬。
她缓缓回头,最先入目的是一道纯白色衣摆,在月光下发着光。
目光慢慢上移,那张在她梦里出现过千百回的脸就这么映入眼帘。
只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