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阵整齐而又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这紧张的寂静。
只见一大批身着黄金甲胄的将士从那如墨的夜色里鱼贯而出,个个神情冷峻,气势不凡。
为首之人乃是一位身材丰盈的中年妇女,岁月虽在她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却依旧韵味犹存。她身着一袭华贵的紫袍,手持长鞭,风姿绰约。
常青明抬眼瞧见这阵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面露怯色,嘴唇微微颤抖着惊道:“东……东宫府兵?”
那中年妇女目光轻轻扫过赵天一等人,轻声说道:“赵公子,别来无恙呀!”
赵天一见到中年妇女,紧绷的神色瞬间一松,长舒一口气,抱拳行礼,恳切道:“劳烦夫人及时援手,再晚些,我等怕是要命丧于此了。”
中年妇女摆了摆手,紫袍轻拂,浅笑回应:“赵公子客气。”
言罢,她美目含威,转向刘三九与常青明,原本柔和的目光瞬间如霜刀般犀利,“今日之事,我紫霄做个和事佬,就此作罢如何?”
常青明闻言,不寒而栗,“紫霄?钦天监上任主事穆佳佳的师姐!”
刘三九面色阴沉,却仍强撑着底气,冷哼道:“紫霄又如何,东宫府兵又如何,今日谁也别想带走苏欣,否则,便是与我不死不休!”
常青明虽心有怯意,可瞧着刘三九这般强硬,也梗着脖子附和:“正是,紫夫人莫要多管闲事,插手这浑水。”
紫霄柳眉倒竖,怒极反笑:“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倒要看看,你们凭什么这般张狂。”说罢,手中长鞭一挥,“啪”的一声脆响,恰似号令。
东宫府兵闻令而动,瞬间列阵,弓弩上弦、长枪前指,将刘三九与常青明团团围住,气氛剑拔弩张。
刘三九咬咬牙,周身青龙虚影再度浮现,只是光芒较之前黯淡几分,显是强弩之末;常青明也不甘示弱,唤出白虎虚影,却身形摇晃,嘴角溢血不止。
高通挣扎着起身,抹了把嘴角血迹,站到赵天一身旁,低声道:“公子,小心有诈,这二人怕是还藏着后手。”赵天一点点头,目光始终警惕,抱紧了一旁虚弱的苏欣。
双方僵持之际,中年妇女率先发难,长鞭如灵动毒蛇,直逼刘三九咽喉,刘三九侧身闪躲,挥拳抵挡,却被长鞭缠上手臂,用力一甩,整个人踉跄数步。常青明见状,想从旁突袭,却被东宫府兵的弩箭逼回,左支右绌。
混战中,东宫府兵配合默契,步步紧逼,刘三九与常青明节节败退,身上伤口渐多,鲜血染红衣衫,眼见大势已去,刘三九睚眦欲裂,却也无奈,与常青明对视一眼,寻着个破绽,拼死突围,狼狈遁入夜色,中年妇女也未下令追赶,只望着他们逃窜方向,冷声道:“今日暂且放过,往后再有犯者,定不轻饶!”
而后转头看向赵天一,“赵公子,速回疗伤,太子殿下已经在府上备好了酒菜,后续事宜,东宫自会料理。”
言罢,只见她素手轻抬,向着地上那柄寒光凛冽、兀自震颤的唐刀遥遥一引。
刹那间,那唐刀仿若被一股无形之力拉扯,“嗖”地一声,如归巢之燕,稳稳落回她的掌心之中,刀身轻颤,似在回应主人的召唤,寒光映着她的面庞,更添几分神秘与果决。
赵天一领着满身疲惫却依旧军容齐整的骁骑营众人,步伐匆匆地返回了青云院。
此时的青云院,灯火通明。
太子殿下早已端坐于前厅,神色间满是焦急与关切,不时抬眸望向门口方向。待瞧见赵天一等人身影出现,他当即猛地站起身来,大步流星迎上前去,目光迅速扫过众人,满脸担忧地高声问道:“赵将军,你们此番可都安好,没出什么岔子吧!”
赵天一微微摇了摇头,脸上虽竭力维持着镇定,可眉眼间难掩倦色与忧虑,侧过身,示意了一下受伤颇重、被军士搀扶着的高通等人,沉声道:“殿下,我倒还算侥幸,并无大碍,只是他们在这场变故里,伤势着实不轻。”
“无妨无妨,赵将军莫要忧心。”太子殿下赶忙出言宽慰,边说着,边侧身抬手示意,只见数位身着太医院官服、背着药箱的太医,早已候在一旁,“我听闻消息,便即刻差人请了太医院的诸位太医赶来,快快,赶紧给将士们仔细诊治,莫要耽误了疗伤!”
待众人在太医的引领下,有序去往厢房接受医治,前厅里稍显安静了些。赵天一这才长舒一口气,对着太子殿下郑重抱拳,行了一礼,满是感激地说道:“此番多亏了太子殿下及时出手相救,若不是殿下派东宫府兵驰援,我等怕是要命丧当场,后果不堪设想,这份恩情,赵某铭记于心。”
太子殿下微笑着摆了摆手,“赵将军,这般可就显得太过见外了!早前杜大人火急火燎地赶来告知我,说你们遭遇险境,形势岌岌可危,我哪能有半分迟疑,当即便差遣紫姨领着东宫府兵,马不停蹄地赶去支援,就盼着能助你们化险为夷呐。”
说着,太子殿下微微挺直了腰板,目光坦诚地望向赵天一,言辞之中满是郑重,“可还记得,此前我便许下承诺,这东宫府兵,你随时皆可调用,咱们既是志同道合、一心谋事之人,在这风雨波折里,自当彼此扶持、守望相助,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