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和鼍战冷笑道,
“家主,鼍老哥。你们看这阵法,看着唬人,其实是个银样镴枪头。当年老子闭着眼睛都能摸进去。”
“这绿鳞一族,在这外围算是不大不小的势力。除了那个闭死关的老不死族长是山主境,下面还有三个太岁三境巅峰的长老管事。剩下的,全是一群混吃等死的废物。”
正当森罗指指点点、准备上前叫门的时候。
水府门口的驻守妖修,也早就注意到了从毒瘴中走出的这一行人。
那领头的驻守队长,是一只言慧中期的青鳞蜥蜴。
他原本正想发作,呵斥这些不知死活敢靠近族地的小妖,但当他的感知扫过走在最前面的森罗和鼍战时,整个人猛地一僵。
我靠!这是什么修为?!
他那点微末的言慧期感知,在触碰到这三妖气息的瞬间,就像是泥牛入海,瞬间被一股狂暴的威压反噬得刺痛无比!
尤其是那头蛟龙模样的妖修,哪怕只是站在那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甚至比族里的三位长老还要恐怖!
驻守队长是个机灵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赶紧将骨叉往地上一顿,换上了一副极其客气甚至有些卑微的笑脸,拱手喊道:
“几位前辈请留步!”
“在下乃是绿鳞一族外门守卫。不知几位前辈降临我绿鳞水府,有何贵干?若有需要,在下这就去通禀族内长老出来迎接!”
面对这言慧中期小妖的客气,森罗冷笑一声,刚想开口揭开自己的身份,直接把这大门给打穿。
然而就在这时。
“咳咳队长,这这是新采的腐骨草,一共三十株,全全在这了”
一道极其卑微沙哑,透着无尽疲惫与讨好之意的声音,突然从森罗的背后传来。
森罗的身躯,猛地一颤。
这声音
他娘的
他豁然转过头。
却见毒瘴中,一个佝偻着背的青皮蜥蜴妖,正背着一个装满毒草的破竹筐,一瘸一拐地走上前来。
这只青皮蜥蜴妖看起来老态龙钟,身上的鳞片黯淡无光,许多地方甚至脱落了,露出下面化脓的血肉,甚至连脸庞布满了岁月的沟壑,眼神浑浊而麻木。
身上的气息则是言慧后期。
森罗死死盯着这只老蜥蜴,那双原本充满狂傲与杀机的碧绿竖瞳,此刻剧烈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你……”
森罗的声音,竟然出现了一丝罕见的颤抖。
那老蜥蜴听到动静,浑浊的目光下意识地看了过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森罗那张有些可笑,但轮廓依旧熟悉的脸上时。
老蜥蜴背上的破竹筐,哐当一声砸在了泥水里。
里面的腐骨草散落一地。
“哥……?”
老蜥蜴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干瘪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两行浑浊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哥?!真的是你吗?!”
轰!
这一声哥,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森罗的胸口。
森崖!
他同父异母的亲弟弟,森崖!
大约一个甲子前,他离开大泽时,森崖还是一条充满活力,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喊哥哥的小蜥蜴。
可是现在!
六十年过去了,绿鳞一族虽然不算是顶级血脉,但六十年的光阴,哪怕是一头猪,哪怕没有族内资源的倾斜,也该踏入太岁境了!
可眼前的森崖,居然还停留在言慧后期!
而且,妖族的寿命本就漫长。
言慧后期的妖修,活个一百年不成问题。可为什么……为什么眼前的弟弟,看起来比自己这个逃亡了一甲子的哥哥,还要苍老十倍百倍?!
“森崖……你怎么会搞成这副鬼样子?!”
森罗一步跨出,直接抓住了森崖的肩膀。
直到触碰的这一刻,森罗才骇然发现,弟弟的琵琶骨的位置,竟然被人用两根钉子死死钉穿。
而在他的额头上,还烙印着一个耻辱的黑色印记。
许尘很快就认出这是个徭役的徭字,用作印记一道上,分明是给其下了咒印。
“是徭役印记。”许尘皱眉。
森罗听到这话瞳孔似乎又涨了一圈。
徭役?
奴隶的印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一股狂暴的毒气从他体内不受控制地溢出,周围十丈内的泥水瞬间被毒成了黑水。
感受着哥哥身上那恐怖的威压,森崖既恐惧又狂喜,扑通一声跪在烂泥里,死死抱住森罗的腿,嚎啕大哭。
“哥你没死我就知道你没死!”
“当年你盗了族长的四品灵物幽冥毒花逃走,族里震怒!三长老带人去追你没追到,就把气全撒在了爹娘身上!”
森崖哭得撕心裂肺,
“三长老逼爹娘交出你的下落。爹娘死活不开口他们、他们就把爹娘吊在族内的万毒池上面,用毒火足足烤了七天七夜啊!!”
“爹娘的鳞片都被烧化了最后被扔进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