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中的那些人，不是死，便是离开了。
想到这，橘糖转望向厨房中的公子。她有很多很多个刹那都觉得，这一一切都变了，她万般希望她的公子小姐能够一平安。
她又咬了一口口中的梨子，突然想起了晨莲。
......莫怀不会知的，上一他死后，晨莲很快也死了。像莫怀死公子身前一般，晨莲也死公子身前。
她不清，但是她其实知那是赴死。那时已经被处死的安王重新出现朝堂的视野之中，背后有公子的拥护。可即便是公子，还是会被皇权而钳制。
那一场针对公子的包围之中，天子发了疯，不顾稷，不顾民心，派重兵围剿。莫怀为了保护公子而死，莫怀死后，晨莲从暗卫营手中领了刺杀天子的任务。
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必死无疑的任务，但是晨莲很平静地领了，那个额头有一翻滚的疤痕的少女，出任务的前一夜，突然潜入她的房间。
那时她已经不同公子一起了，她按照小姐的遗愿，去了青山。
晨莲潜入她的房间时，她有些怔，却还是接待了她。毕竟真的论起来，她们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其实本来也不算有，如若算，也是晨莲同寒蝉的。
而那时，寒蝉已经消失她的界许久。
晨莲是翻窗进来的，橘糖知晓，以晨莲的身手，若是想对她做什么都是轻而易举的，根本无需如此麻烦，于是橘糖也就安心地什么都不做了。
那日晨莲先是看了她一会，随后不知为何捏了捏她的脸，然后摊出手，寻她要糖吃。橘糖还记得自己那时怔了许久，随后连忙从柜子中翻出了一糖，全都塞给了晨莲。
晨莲望着糖，怔了许久，最后将糖放回桌子上，只拿了一颗。
那时少女低垂着头，刚露出额头上的疤痕。那是橘糖第一次如此近地看见这一狰狞的疤，她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晨莲的声音：“一颗就够了。”
晨莲拨开糖纸，将糖放入口中之后，像个小孩一样舔了舔自己手指。晨莲没有避讳她，只是安静地吃完了这一颗糖。
一刻钟后，晨莲就走了。走的时候，还带走了那一张糖纸。过了几日她才知，晨莲死了。
之以青山她也能知晓，是因为晨莲杀死了天子，公子和安王一系列谋划之后了最无解的方式，做为上最后一个王储，公子的扶持下，安王顺理成章地登上皇位。
那时人皆唾骂公子，她因为小姐的事情，心中多少有些怨恨公子。故而一日的雨夜，她见到公子时，并没有给什么脸色。
其实......是很逾矩的事情，但是莫怀那时已经不了，不会再有人她了。她看着公子向着小姐的坟墓走去。
小姐死后，公子并没有将小姐按照规矩下葬族陵中，而是将小姐同小姐的娘亲葬了一起，也就是她的青山。
这是公子做过的为数不多的几件叛离规矩的事情，她那时看着公子的背影，她形容不出来。是很久之后她才明白有些东西，故而这一有了上一的记忆之后，她对公子生不出苛责。
绪回转，看着旁边一脸沉默的莫怀，橘糖又咬了一口手中的梨子。她对自己，会不一样的。
厨房里面又传来了烧糊的味。
橘糖知晓，这是刚刚妇人那声敲门声的后果，也是她是时候进厨房的讯号。毕竟，一直留公子一个人厨房，她真的很担心。
担心公子，担心吃公子做的膳食的小姐。这般想着，橘糖提起裙摆去了厨房，然后就被厨房的烟给呛了出来。
一阵浓烟中，她看着纹丝不动的公子，轻声摇了摇头，随后再次进去。
*
到了大路上，马车比山间快些了。姜婳看了半本左右，马车停了下来。晨莲从里面挂起车帘，轻声：“小姐，到了。”
姜婳轻声应了一声，随后关上了手中的。被晨莲搀扶着下了马车之后，她望向店铺的里面，发现没有人。
姜婳先走了进去，随后轻声：“当家的吗？”
还是没有听见声音，姜婳便先店中坐了下来。主人家不，她也不打量四周，只能安静地等着。
大约一刻钟后，竹帘后面传来了声音。姜婳知晓应该是当家的忙完出来了，便起身望向竹帘处。
她望过去的那一刻，竹帘恰被人从里面掀开。始料未及，姜婳看见了于陈的脸。她一声问候还未出口，就怔住了。
......
风穿过弄堂，姜婳还是轻声笑了笑：“许久未见。”
“许久未见。”于陈的声音还是如往日一般温和。他望着身前的少女，她一身红衣。不知为何，明明春花不争艳，他却此刻却觉得她是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