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
萧芸柔把人拉住,“先别急,其他的莲子汤应是没有问题。”
她有些担忧地看向萧芸棠,“只有这一碗汤不同。”
“所以”
萧芸棠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这毒是冲着我一个人来的?”
她自诩与人为善,实在控制不住脾气的时候可能嘴巴上也会怼人两句,但不至于因为这个就给她下毒,要她的小命吧?
还是皇后出手了?
不不不,皇后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有把她这么一个根本不能继承皇位的公主放在心上过。
萧奕淮又一向低调,不结党、不争权,走的是一心醉心农事、工程的路子。
早些年,皇后还因为宁如兰复宠,她得太后看重的原因,对萧奕淮起了几分防范之心,还在暗地里派人到永宁阁行监视之事。
但这些年,萧奕淮的作风始终如一,皇后早就把他排除在了威胁之外。
甚至,偶尔还会在崇庆帝面前偶尔为他美言几句,称赞四皇子踏实稳重,办事用心。
所以,皇后心里对萧奕淮的安排是拉拢为主,应该是不屑于对她这么个“无足轻重”的公主下手的。
还会是谁呢?
萧芸棠眉头深深皱起,她想不通。
尤其这事儿还是发生在司农寺,她跟萧芸柔来司农寺是清晨时突然决定的,本来也没有在这里留膳的打算。
所以下毒一事,应该也不是提前计划好的,下毒的人多半也是临时起意的。
“会是司农寺的人嘛?”
萧芸柔犹豫着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她是知道徐丰年以及司农寺的人跟萧芸棠关系不错的。
只是事情发生在这里了,不管是不是司农寺的人所为,他们都脱不了干系的。
“九妹妹,你怎么想?要不要即刻差人回宫向父皇禀报?”
萧芸柔虽醉心医道,又性子柔弱单纯,但到底也是后宫里长大的公主,便是这些年从旁看着,她也知道人心的复杂跟险恶。
若想把这个下毒之人抓出来,以绝后患,现在可是最好的时机。
萧芸棠自认为这些年也经过不少事情了,可却是第一次遭遇到生死危机。
她到现在都有些不敢相信。
目光落在蹬腿小鼠的尸体上好一会儿,意识才慢慢回拢。
“七姐姐,你可能看出来,这是什么毒?”
萧芸柔仔细思考了一下,倒真让她想到了一种可能。
“不确定,我怀疑可能是羌族的七色花。”
目光落在一旁沾过毒的勺子上,“这毒很罕见,一旦中毒,发作极快,而且几乎无药可解。
无色无味,即使溶于这种清淡的莲子汤中,依照常人的嗅觉、味觉也觉察不出任何异样。”
“羌族?”
“嗯,七色花是用羌族特有的七种毒花、毒草秘制而成,我听闻这种毒在制作过程中会散发出一种浓重又古怪的酸苦气味儿,但溶于水后,又是无色无味的,很是奇异。”
若不是她常年接触药类,练就的嗅觉实在敏感,也闻不出这几乎微不可察的味道。
“很罕见?”
萧芸柔点点头,“不说制作手法,单说这七种毒花毒草收集起来就很不容易,所以”
她脸上带着怒色,“这七色花才能称得上是基本无药可解的、要人性命的剧毒。”
“九妹妹。”
萧芸柔越说越激动,又惊又怒之下,眼眶都红了。
她难得动气,在萧芸棠面前拍了桌子。
“真是岂有此理!什么人竟敢向堂堂公主下毒手?胆大包天,这事儿必须要告诉父皇,严加处置!”
萧芸棠这时候反而冷静下来,她突然想明白了。
“这毒也许并不是冲着我来的。”
萧芸柔有些回不过神来,惊异的望着她。
“这汤,本来是盛给陆云起的。”
陆云起不算挑食,但却很喜欢吃莲子,他在慈宁宫住过几年,所以这事儿在宫里不算是秘密。
因为她上午用嗓过度,雪梨莲子汤清肺润喉,陆云起才把手边的这碗莲子汤端给她的。
“九妹妹,你是说,这毒本是冲着陆世子去的?”
萧芸柔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萧芸棠。
这事儿怎么越来越复杂了。
萧芸棠点了点头,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虑,解释给她听。
“我上午说多了话,嗓子不舒服,陆云起就把他的汤让给了我,下毒之人即使再神机妙算也想不到这一步的,所以,这毒打从一开始针对的就是陆云起!”
“可为什么会有人要对陆世子下毒呢?”
萧芸柔想不通,“陆世子从东海回来,也只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而已,何至于会招惹到这样不死不休的仇敌?”
“你忘了,七姐姐?”
萧芸棠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这么多年,陆云起远避东海,还是打消不掉那些人的忌惮嘛?
陆国公府如今只存一老一少两个人,他们竟还是容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