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娶进来被婆母说琴棋书画只懂皮毛,更别说诗酒花茶,插个花都插得东倒西歪的。
再加上何大人犯了事,锒铛入狱,这何家也就风光了几年罢了。
上官家的大娘子说:“那些人家根基浅薄比不得咱们这些世代簪缨的,弹指一挥间便在京城消失了痕迹,真是风光有限,守不住家业。”
“正是,咱们的哥儿姐儿都是用心栽培的,自小十指不沾阳春水,”周大娘子抿了口茶笑眯眯说,“不是我自夸,咱们家的大姑娘筝姐儿真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
上官家大娘子闻言看了看周晚筝,果然举手投足间都合规礼仪,她满意地点点头。
若是她家的颐哥儿也像她这般满意人家周大姑娘就好了,只可惜上官家大娘子为了这二儿子是伤透了脑筋,甚至怀疑过上官令颐是否有断袖之癖,好几年塞了多少通房,竟没一个入得了他眼的,许是还未开窍,但总归是要把亲事先定下来再说。
这周家的大姑娘就甚是合上官家大娘子的意,周家大娘子明眼人看出同上官家有机会联姻便开心得笑不拢嘴,只是看向周晚筝旁边打扮得甚是花枝招展的周子瑶顿时落了嘴角。
这周子瑶是外室所生的,前段时日才接回周府,想着这外室女的生母早就亡故,周大娘子才松了口让她入周府。
但这外室女真不是个省油的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今日她要是给这贱蹄子相看上官家的郎君呢。
周大娘子更气的是自己大姑娘周晚筝没个心眼,每每都要护着那周子瑶,又不是同个娘亲胎生的姐妹,用得着这般真心么?
若是这周子瑶今日入上官家的好郎君的眼。
尤其是那上官令颐,真叫咱们家晚筝后悔得没地方哭了。
周子瑶这边全然不知自家主母心里多埋汰自己,还端着饭碗笑着看看自家长姐周晚筝,又看看那芝兰玉树的上官大人,她凑到周晚筝耳旁道:“长姐,你平日可是能吃三碗饭的,怎的今日半刻钟才吃了半碗饭,莫不是你怕吓着了上官大人。”
周晚筝面上没有表露什么,但是她大力地踩了踩周子瑶的脚。
周子瑶登时大声惊呼,疼得脸色都变了,周大娘子不满意地说:“你这孩子好生失礼,吃饭就吃饭,怎的这般大声乱叫?”
“母亲莫怪子瑶,是子瑶害怕飞虫。”周子瑶只能扯谎应对。
周大娘子虽然没说什么,但还是瞪了她一眼表示警告,周子瑶幽怨地看了周晚筝一眼,倒是对面的上官家长公子上官令羽噗呲笑了笑。
他刚刚低头时可是什么都看到了,这周家大姑娘,只是明面看着温柔得体,若是这家亲事成了,他的二弟弟可有苦受了。
上官令颐这边瞄了自家长兄一眼,不知道他在笑什么,转而继续面不改色地用膳,真是好生无趣一顿饭,平日下了朝要同各种老狐狸应酬,现下休沐了还要被母亲拉来用膳,他怎么会不知道母亲的用意,只是他这些年着实没有碰到觉得看得顺眼的女子。
上官令颐总觉得成亲这些事急不得,不然像他的长兄前些年虽然是早早成亲了,可是夫妻二人性格不合最后闹得和离收场,如今想再找门令母亲和长兄都满意的心事更是难上加难了。
他觉得倒不如慢慢碰到心仪的女子再成亲也成。
心仪的女子么?
上官令颐的心头渐渐浮现出一个女子的面容,惊得他眼睫颤动。
这会侍女们端着海水煮蟹上了桌,这螃蟹寒凉,必定要配上黄酒,故而每人都是先服下一壶温热的黄酒后才开始动手吃蟹。
周晚筝这会是全然忘却宗柳黛说的,切记不可沾酒。
因为云姑姑将香囊交付给宗柳黛时是直接明讲的:“这香方自然是对身体无害的,只是加速男女间心动的情愫,只是切不可沾酒,怕人沾了酒,意识不清醒,而男女间若是情动便会不可自拔下去,后果通常是行鱼水之欢才能收场的。”
当周晚筝整碗酒喝进肚子才记起宗柳黛说过的事,不过她如今是不能吐出来了,便安慰自己说区区一个香囊哪有那么大的作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