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死边缘徘徊， 却从未像今日这般恐惧过。
那朴实无华的一剑之中， 他感受到了平生从未感受到过的无力感。
“让开。”
沈剑川轻轻一句，乌侯蚺身体像是不受控制的让出道路，亲眼看着马车从他身边缓缓经过。
目送马车离开后许久，他忽然开口，大声问道：
“你为什不杀我？”
回应他的依旧是轻飘飘的一句。
“你不值得我再出第二剑。”
起先乌侯蚺还不明白沈剑川是何意思。
直到他感觉眉心有一股暖流涌出，慢慢滑落到眼角。
他用手一摸，手心一片殷红。
他忽然不自觉笑出了声。
“老夫还心存幻想，看来是太天。”
‘真’字尚未出口，他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生机全部湮灭。
乌侯蚺能坐上乌侯一族的三长老，实力毋庸置疑 。
即使对上卢秋名， 也有五成胜算。
谁曾想，他连沈剑川一剑都挡不住。
没有办法， 如今的沈剑川，已经窥见些许天道，已经得到了天道境的敲门砖。
有能一日悟道，便可踏入天道境。
也有可能终其一生，都止步于此，被挡在天道境大门之外。
“老三 。”
后一步赶到的乌侯族二长老看着地上余温尚存，却没有半点生机的三长老，双目赤红如血。
他们提前散布在中原各个角落，收到赤侯慈的命令之后， 方才从四面八方赶来。
没有想到他已经拼尽全速赶路， 还是出了问题。
“老三，等等，等我杀了那小子和南晋皇帝，便带你回家。”
乌侯二长老大袖一挥，直接将三长老尸体藏于地下。
若是他也回不来，老三也不用暴尸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