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正中心的吊灯随着最后一声吱嘎声掉了下来而江其南就在灯的正下方。
西岭雪预估着灯掉下来的时间,高大矫健的身影往前一扑搂住了江其南,带着江其南的身体往灯的范围外翻滚。
“啪”灯砸到了地面。
这是一个大型吊灯掉下来之后,玻璃碎片瞬间炸开。
宾客里响起了尖叫声逃窜声。
宋以蓝的视线只剩下一片碎玻璃渣。
他呼吸一窒:“西岭雪!”
他向着吊灯碎裂的地方跑去。
西岭雪的身形高大将体型娇小的江其南完完整整的护在了怀里,江其南并没有受伤。
他躲避的速度很快,吊灯几乎就是在他的耳边碎裂的,玻璃碎片迸溅到了西岭雪的眼下。
伤口并不深,可那流出的鲜血依旧刺目。
西岭雪站了起来松开了江其南,谁知江其南腿一软就要往下倒。
西岭雪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没事吧?”
江其南红着眼眶,手还有些点抖:“我…我没事”。
随即她反应过来什么猛地抓住西岭雪的手:“你…你怎么样?!有受伤吗?”
她一边说着围着西岭雪的身上转了一圈,手还在西岭雪的身上摸索着,似乎是要寻找西岭雪身上是否有受伤的地方。
她的神情恍惚惊惧看上去像失了魂一般。
她的手正要往西岭雪的腹部摸去。
这时,西岭雪用手虚挡开她的手。
西岭雪被她这副紧张的样子逗笑了:我没事,这个地方就别摸了。”
江其南反应过来以后倏的红了脸:“抱歉…我只是…”
西岭雪安慰道:“没关系。”
宋以蓝在往这边走的时候就一直紧盯着两人,自然也没有错过江其南检查西岭雪是否有受伤这一幕。
宋以蓝的心中沉郁,但现在他更关心的是西岭雪有没有受伤。
宋以蓝仔细的打量了西岭雪一番发现他除了眼角那抹血之外的确没有别的受伤痕迹,他皱着眉:“你真的没有别的伤口吗?”
西岭雪耐心的回了一句:“没有。”
西岭雪感觉到眼下的伤口似乎又流出了一些鲜血,直接抬手抹去。
他的脸上倏的留下一道血痕,这道血痕让他这张脸多了一抹艳丽与破碎就像传说中引诱人类下海的人鱼一般神秘又惑人,让无数的人飞蛾扑火。
宋以蓝看着西岭雪那张依旧淡漠的脸第一次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心跳仿佛具象化。
他发现他对西岭雪的了解很少,比如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矫健的身手又或是什么样的人或事才能融化西岭雪那层淡漠的外壳呢?
宋以蓝几乎是有些入神的看着西岭雪。
这偌大的宴会厅看着西岭雪的人又何止一人,或许连顾深自己也没有察觉到他眼底那抹幽深的暗色。
宋以蓝开口的声音带着沙哑:“你让我别跟过去是因为察觉到了灯要掉下来了吗?”
西岭雪认为任何一个正常人在察觉到灯不对劲的情况下都会提醒一句以免徒增伤亡,更何况宋以蓝是剧情男二可不能就这么死了,所以他也就很自然的回道:“嗯。”
宋以蓝也知道西岭雪只不过是随口的一句提醒,但是他却禁不住的在想西岭雪是不是对他也是有点不一样的呢?
宋以蓝耳尖染上奇怪的薄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