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皇宫御花园,朱祁镇和朱祁钰在凉亭相对而坐,桌案上摆放几样小菜,一壶酒。
但只有朱祁钰一人在喝酒,朱祁镇想喝却被朱祁钰制止,告诉他饮酒可能会影响效果,这才让朱祁镇放弃了想喝酒的念头,只能郁闷的拿起茶杯喝了几口。
“大哥,天花之事推行的时候,小弟希望此事不会有我的存在,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做个闲散王爷,这出风头的事情就让您来吧!”朱祁钰抿了口酒对朱祁镇说道。
朱祁钰其实并不喜欢喝酒,一个是现在才十六岁,二是大事未成,他不想让酒精影响自己的思考。
朱祁镇看着朱祁钰一个人不时的抿一口酒,叹了口气道:“酒都不让朕喝,还想让朕帮你这家伙隐瞒事实。”
“大哥,您就忍一忍吧,最近乾清宫也不要去了,就暂时住在御书房吧!总共也就半个来月。”朱祁钰意有所指的对朱祁镇说道。
“这个应该不影响吧?”朱祁镇放下茶杯道。
“倒是影响不大,不过,大哥,女人本就是爱美的,感染了全身会长满水痘,就怕您和皇嫂之间有心理阴影了。”朱祁钰有些好笑的看着朱祁镇说道。
“这个,倒也说的是,那就听你的,反正时间也不久。”朱祁镇说道。
“嗯,等您这边康复之后,就该群臣了,大哥可要把握一个度。”朱祁钰有些担心的说道。
“此事二弟不必担心,朕现在心中已有决策。”朱祁镇淡淡的说道。
“行,天花我搞定,天下你搞定。”朱祁钰道。
“说的不错。”朱祁镇点了点头。
“不过,大哥,小弟有一事不知该不该问询?”朱祁钰看着朱祁镇道。
“讲吧!咱们之间不必客气。”朱祁镇诧异的看了朱祁钰一眼说道。
“哦,大哥,这次天花虽然是被我意外发现的,如果没有这次意外的话,等到消息到您这里的话估计天花已经形成规模了,到那时皇城应该会成为十室九空的死城。”朱祁钰话锋一转,接着道:“不知大哥对我大明律法可有异议?”
“此事真相应该不会太远,朕对大明律法也无任何疑议。”朱祁镇认真的看着朱祁钰道。
“大哥,既然您承认对咱大明律法没有异议,那先生所犯之事,还不足以吃那一次断头饭吗?”朱祁钰也是一脸认真的问道。
“此事不同,不可一概而论。”朱祁镇道。
“大哥,恕小弟无理,小弟知道您心里是怎么想的,父皇走的早,咱们这个年纪一直被先生教导启蒙,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话语,我觉得在大哥身上在贴切不过了,您心理上一直将先生当做父亲一般的那种感情。”朱祁钰抿了一口酒,看着朱祁镇淡淡说道。
“唉,或许二弟你说的对吧!这也是朕不理解的地方,先生被父皇看上本就能直接教导朕启蒙之学的,但先生为了不被人诟病,选择自阉留在宫中,我们从小一起被先生教导,为何二弟你就没有对先生那种情感,皇祖母也常常将先生叫过去痛斥一番,先生有何错呢!”朱祁镇的话语就像抱怨一般似的道。
“大哥,当时您可是大明的下一任主人,您知道这对一个普通的秀才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如果先生没有自阉,那是能够单开族谱的荣耀。以后无论您是明君昏君,后世之人只要了解过这段古史,必不会少了他王振之名,名留青史的存在您懂吗?”
您又问小弟为何对先生没有这份情感,只因为您是大明的接班人,而小弟我只是一个闲散王爷,这辈子是注定的,先生将所有的心血全都放在您身上,就像宫外赌坊的押宝一般。”
朱祁钰说了一大堆有些口渴,端过茶壶给自己倒了好几杯才继续说道:“皇祖母经常将先生叫去痛斥一番,是因为先生只是一个宦官,我们是皇族,皇祖母不想让他跟大哥您走的太近,就怕影响你的性格,结果还是没能阻止。”
朱祁镇听到朱祁钰跟他分析了这么一大堆,也让他陷入了懵逼状态,毕竟这些年的想法,不是一朝一夕和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朱祁钰看着朱祁镇有些懵,继续说道:“大哥,您只是当局者迷了,没有站在旁观者的位置看待这个问题,您作为皇帝,群臣又不敢因为此事触怒您,同时也交恶了先生。”
“二弟别说了,容朕想想。”朱祁镇揉了揉眉心道。
“大哥,您马上就有半个月的空闲时间,到时一定要好好思考一番了。”朱祁钰有些恶趣味的说道。
“二弟你给朕出了一道难题啊!为何一定要杀了他呢?罢官不行吗?”朱祁镇不罢休的问道。
“只要先生不死,文武百官定还会认为大哥独宠先生这位宦官。”朱祁钰淡淡的说道,好似弄死王振像是踩死蚂蚁一般不放在心上。
“二弟你为何一定要逼朕呢?”朱祁镇都快被朱祁钰说神经了。
“大哥,小弟没有逼您,帝王本就孤独,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啊!”朱祁钰看着朱祁镇说道。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朱祁镇喃喃自语,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大哥,您到时候隔离在御书房慢慢想吧!小弟我吃好了,咱们走走吧!”朱祁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