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城兵马司,汪瑛班房内,朱祁钰和汪瑛相对而坐。
看着汪瑛的面庞上的忧色,朱祁钰静静喝着茶,让其慢慢消化这些信息。
片刻之后,汪瑛一咬牙以拳击掌,道:“老夫怎能像个娘们儿似的,你和陛下两个年轻人都敢挑起这件事,我这老家伙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明天老夫就开始召集人手。”
朱祁钰看着汪瑛这个样子,微微一笑道:“岳父,您以后退休了会为您今日的决定感到荣耀的。”
“殿下,你快别取笑老夫了,这次能从这件事中活下来才是幸运的。”汪瑛苦笑一声道。
“放心放心,岳父大人,陛下如果保不住我们的话,我还有些后手,不会把咱们一大家子推向绝路的。”朱祁钰安慰着汪瑛,让其放宽心。
汪瑛却是苦笑连连,朱祁钰能有什么后手,从小生活在宫中,又不能接触外人,背后又没有势力,就是一个小屁孩想让老夫宽心。
“殿下有后手就好。”汪瑛敷衍道。
“好了,岳父,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你和我去锦衣卫衙门,咱们去找哈铭指挥使,我有一计需要你们实施。”朱祁钰道。
“好,殿下稍坐片刻,老夫去将事情安排一番。”汪瑛站起身一抱拳往外走去。
朱祁钰点了点头,坐在那不时的抿口茶,没人知道他心里正在想些什么。
两刻钟后,汪瑛返回班房,朱祁钰站起身子掸了掸袖袍,和汪瑛有一搭没一搭的边聊边走。
两人走到锦衣卫衙门,还是朱祁钰拿着令牌让其带去见哈铭。
哈铭这边正在闭目冥想,听到门外禀报说郕王殿下来了,哈铭睁开眼睛,缓了一会儿,双腿从榻上放下,站起身子往外走去迎接郕王。
锦衣卫衙门院中,三人碰面,寒暄了一阵儿。
哈铭带领二人前往班房。
三人落座,哈铭命人上来茶水,然后就听朱祁钰道:“哈指挥使,陛下的旨意到你这了没?”
“郕王殿下,称呼臣哈铭即可,陛下的旨意已经到了,如果王爷下午没有过来,明天早上哈铭就会去拜访王爷。”哈铭作为皇帝的鹰犬,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换做其他王爷他哪会这么说话,可是在朱祁钰面前他哈铭高调不起来啊!他是知道最近朝中发生的大事都是这位郕王在后出谋划策的。
“既然事情你们都已经清楚了,接下来怎么做哈铭你这怎么打算的?”朱祁钰先问向哈铭道。
“他们只要到了京城之地,哪还由得了他们,直接一个个下大狱算了,看哪个还不会陛下号令。”哈铭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道。
“哈指挥室,万不可这么做,陛下乃一代人君,万不可让陛下因为此事遭天下骂名。”汪瑛在旁道。
“汪瑛,你去了五城兵马司怎么变的文绉绉的,可不像你啊!”哈铭带着笑意看着汪瑛道。
“好了,你们两人说的都不错,但都行不通,可还有其他办法?”朱祁钰制止了二人的斗嘴,问道。
“殿下,臣作为陛下的一把刀,只会抓人杀人,计策什么的都是文官玩的,我玩不明白。”哈铭转过身看着朱祁钰道。
“殿下,你有什么好计策直接说出来吧!我等一起协商看看是否可行。”汪瑛在旁也道。
“行,既然你们没有主意,那本王就说说。”朱祁钰清了清嗓子道。
二人坐在位上看着朱祁钰等待他的下文。
“首先,再说此事之前,本王需要你们两位,向本王发个毒誓,今日所说出了这个门,谁都不可对外传出去,就算陛下问起也不可说出来,以后就算被清算也是咱们三人的问题,牵连不到陛下身上。”朱祁钰严肃的看着二人道。
随后在朱祁钰说一句他们学一句的誓言后。
哈铭,汪瑛二人流露出的佩服之意毫不掩饰,郕王年纪不大,却有安邦定国和牺牲的决心。
“哈铭,本王问你,你锦衣卫用毒可敢称天下第一?”朱祁钰看向哈铭道。
“殿下,锦衣卫包罗万象,小小毒道不在不在话下,我们称第二没有谁敢称第一。”哈铭看着朱祁钰也是自傲道。
“嗯,很好,哈铭你接下来听清楚了,明日一早,就是用到你们锦衣卫的时候了,你去通知袁彬那边,你们二人将锦衣卫统统撒出去,待得所有富绅进京,你们让锦衣卫用毒将所有富绅的府邸给控制起来,可能做得到?”朱祁钰眼神凝视着哈铭道。
哈铭打了个冷颤,思考了一阵道:“做到是没问题,但是王爷得告诉微臣,用毒到什么程度呢?”
“只需迷晕即可,其他的不能做的太出格,如果出现本王所不想见到的,锦衣卫犯事儿,百户连坐,直接砍了,你可明白?”朱祁钰带着杀意的看着哈铭。
“是是是,微臣绝对会传令下去,让他们严加看管自己下属。”哈铭冷汗都被吓了出来,赶紧回道。
汪瑛在旁都看傻了,锦衣卫指挥使被人命令也就算了,还威胁,结果锦衣卫指挥使不但没生气,还赶紧回话了,这时候他才觉得肯定有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以后不能光看这位郕王殿下的年纪了。
“记住你今日对本王所说的话,到时候你陪着本王一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