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恒踏入柴门,迎接他的,却是一杆长枪。
长枪殷红如血。
姜恒侧身躲过长枪,然后就看见了长枪之后的人。
正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刺出去的长枪,都忘了收回来。
姜恒也怔住了。
怎么又回来了?
还是那块巨石。
还是那个人。
但是,一切又怎么那么陌生?
“怎么是你?”
不同的声音,同一句话语。
所以,任何人的惊异,是相同的。
“这是哪里?”姜恒问道。
他离开的时候,还在那个奇怪的湖边。
而这里,明显不再是那个美丽的湖边。
“应该是湖底!”
苏雪落也不是很肯定,可是她经历了湖水上升的整个过程,如此来看,这里很可能是湖底的世界。
湖底?
姜恒瞪大了眼睛,很久很久,没有说出来一句话。
自己走了那么久,那么远,为何进入一个破旧的柴门,反而来到了最初之地的湖底。
那他到底走了什么?走了个寂寞。
姜恒四顾。
然后他看到了那条黑色的河流,那座古旧的石桥,还有那仿佛随时都会坍塌的大殿。
还有天上,那布满着裂纹的血月。
“那,像不像是一只眼睛?”姜恒看着天上的血月,突然问道。
眼睛?
苏雪落本来还没有觉得,但听得姜恒如此一说,也觉得像是一只血红色的眼睛。
“真的是眼睛?”她不确信的问道。
姜恒却是收回了目光,放在了苏雪落的脸上。
原来,这疯女人也不全然是彪悍的一面,也有着几分……
可爱。
“怎么可能,谁能爬那么高?再说了,什么东西的眼睛有那么大?”姜恒笑了,满不在乎的说道。
如果是当做以前,遇见如此诡异的景象,他绝对不会像如今一般自若。
如今他也离开漓水,闯荡了这个世界两年的时间,这期间,自然见过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
甚至,比此处更诡异,更凶险的地方他也去过,而且还活着出来了。
虽然过程并没有那么潇洒。
反而对姜恒来说,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只有活着,才能找到虎子。
想到虎子,姜恒心中就多了几分惆怅。
虎子,两年了,你还好吗?
那个胖子口中说的荒火,究竟代表了什么呢?
“喂,想什么呢?”苏雪落打断了姜恒脑海所想,打散了心中关于虎子的那几分惆怅。
“没什么,走吧!”姜恒无奈的笑了笑。
至少,现在不是惆怅的时候。
“走?去哪儿?”苏雪若问道,再说,她是被那神秘神纹困在这里的,又怎么离开呢?
姜恒转身,看着连接着古旧石桥的那一条漆黑的小路,道:“既然有路,自然可走。”
心中还有一句话没说。
想当初小爷无路可走的时候,百丈高的悬崖也是说跳就跳。
事实证明,每个悬崖之下并不一定有修为高深的老人家,但一定有一棵承载了所有的歪脖子树。
今早上是如此,一年前也是如此。
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同一个人,同样的倒霉!
“可,可是!”苏雪落正想说,可是我出不去。
然后,他就惊奇的发现,那困住他的神纹,就在姜恒踏出第一步的时候,莫名的消失了。
没有丝毫的痕迹,要不是脑海里还保留着神纹的轨迹神韵,她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难道,是因为小淫贼?
偷偷的看着前面的姜恒。
普普通通,毫无奇异之处。
巧合,肯定是巧合!
某个红衣少女提枪跟上。
诡异混乱的神纹法则,如同网络一般充斥在整个空间,巨大的威压,仿佛要搅碎闯入的一切事物。
苏雪落在巨石的神纹结界里面,倒还没有发觉,而如今,结界消失,那神圣的压力铺天盖地而来,险些就让她跪伏于地。
而在这样的神纹环境中,在仙器榜中都赫赫有名的红缨长枪,居然收敛了所有的气息,甚至,展现出了一丝战栗。
果然是神灵才能够拥有的力量。
苏雪落心中感慨了一句。
可她现在,连把红缨长枪收起来的法力都已经用不出来了。
她甚至感觉得到,如此庞大的神纹之力,足以让闯入的人有去无回。
难怪古籍曾有警告:
断不可往之!
原来如此,仙凡之人,如何能抵御神纹的威压。
忽然,她感觉到压力一轻。
那神纹之力的威压,顷刻间消失无踪。
姜恒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嘴角充斥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问道:“你站在那儿想什么呢?”
难道是在想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小爷我,报当日的一眼之仇。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刹那间,全身冷汗直流。
伸手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