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娆用棉签蘸着碘伏,一点点的涂抹在陆乘风被抓伤的地方。
有时碘伏蘸的有点多了,涂的时候往下流,她便快速的用棉签抵住。
有些被刮开的皮向外翻着,她也都小心翼翼地用棉签给他捋平。
碰到伤口的时候,怕弄疼了陆乘风,时不时还会不自觉的对着伤口轻轻吹一吹。
其实这点伤对陆乘风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与他以前受过的伤相比,就跟挠痒痒似的。
可姜娆给他擦药的感觉,却比以往任何一次受伤擦药时的感觉都要难熬。
那吹在他背上微热的气息,每一次感受到,都让他身心俱颤。
那气息像是穿透了他的肌肤,吹进了他的心脏。
微微的温度也变得热辣滚烫。
陆乘风的脊背绷得笔直,不敢动弹丝毫。
就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眸底深处更是压抑着汹涌的暗潮。
姜娆擦药的动作很轻,等擦到那个牙印时,脸上原本褪下去的红晕又重新染上了她的脸颊。
想到自己当时像得了失心疯一样,闹腾着要下水找回家的路。
心中对陆乘风的愧疚更甚。
姜娆现在已经完全断了要回到过去的念想。
以后她就安心的在这里好好生活了。
而她和陆乘风的关系再次摆到了她的眼前。
想到这里,她咬了咬唇,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说些什么。
正好背上的伤都已经处理好。
姜娆走到陆乘风面前,她可没忘记他脸上还有一道抓痕。
她站着,陆乘风坐着。
哪怕陆乘风长得再高,此时的位置也要比她低一些。
陆乘风又低着头,姜娆没办法看到他的伤口,提醒道:“陆同志,背上的都擦好了,你抬下头,我给你把脸上这道伤也擦一下。”
陆乘风听话的抬头。
四目相对。
姜娆一眼就望进了那双幽深的眸子里。
她脑中瞬间一片空白,手上的动作也顿住了。
对视片刻后,终是姜娆败下阵来。
她慌乱地把药瓶和棉签往他怀里一塞。
“陆同志,前面的伤你自己照着镜子擦吧,太晚了,我回去了。”
姜娆这句话说得极快,不等陆乘风回答,人已经撒腿跑远了。
徒留陆乘风盯着她的背影呆怔原地。
他属实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么个发展。
陆乘风暗自咬紧了牙关,心里涌起一股失落。
今晚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对姜娆做出了很多超出普通男女同志关系的举动。
而姜娆也并没有拒绝。
他以为这代表着他们的交往关系是可以确定下来的。
可是现在看来,姜娆同志好像并不这样想。
不然,为何要跑?
姜娆确实是跑了。
准确来说,她是逃了。
从这晚以后,她开始躲着陆乘风。
每次陆乘风看向姜娆的时候 ,她都低着脑袋,不与他的视线对上。
而她一旦发现陆乘风朝她靠近一点,就装作有事要做,转身便走开。
即便是上工的时候,不得不正面相对时,也都是一副跟他很不熟的样子。
就连那晚被她穿回去的衣裳,也是趁着陆乘风不在家的时候,洗好后偷偷挂回到了他家的晾衣绳上。
反正就是表现出一种,不想私下里再跟他有交集的样子。
这让陆乘风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而天天和姜娆待在一起的周向柳也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怪异。
这天她们吃完饭后,周向柳就把姜娆拉到后面树林里去捡柴。
趁着没人悄悄问她,“娆娆,你和那个陆乘风怎么了?”
姜娆眨眨眼,“没怎么啊?”
周向柳掐了下她的腰,不满道:“啧,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没跟陆乘风处对象吗?怎么最近都没看到你俩人在一块儿。”
她好几次都发现陆乘风的眼睛看向娆娆,想跟她说话的样子。
不过娆娆好像都没发现。
姜娆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没和他处对象。”
周向柳却觉得他们两个在一起挺不错的,最主要是对姜娆好,遂追问她,“那你觉得陆乘风怎么样?我看他好像对你有意思。”
主要是最近她听到村里议论姜娆的声音越来越多了。
周向柳怕再这样下去,会有坏心思的人来找姜娆的麻烦。
她要是出点什么事,也没个人能护住她。
要是陆乘风对姜娆有意思,当然是能跟他处对象最好。
村里人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们总不能欺负他们自己村里人的对象吧?
“啊?”姜娆惊讶。
周向柳也看出来了吗?
姜娆其实也觉得陆乘风应该是对她有点意思。
开始时,她还不确定。
只以为陆乘风是因为怕她会想不开做傻事,所以才格外关注她一点。
可那天晚上,她感觉到了陆乘风对她的不同。
如果只是担心她寻死,当时他完全可以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