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细品这后半句话，总觉得她是针对己。 毕竟方才这一照面，他就说让她见笑了，很能是点他。 “我先进去了。”他冲陈雪莹拱拱手，直接让宫人推他进殿。 陈雪莹提裙摆，迈过门槛，头也不回走了。 一直到离开亥狼殿，她才撇撇嘴，不满嘀咕道：“我都这么惨了，还有人敢我面前卖惨，真是对乞丐讨饭了，丧尽天良的瘪犊。” 骂完之后，她头畅快了不。 环境如此压抑，做人就是要多骂骂别人，才能开解己。 陆清明进入内殿之后，刚想开口说什么，待看清楚床上躺那人的状态时，瞬闭上了嘴。 四皇满脸狼毛，是肉眼见的一缕一缕，整个人瞪大了眼睛，像是个破布娃娃一般，罕见的充满了丧气，正无向他展示，之前究竟经历了怎样非人的待遇。 往常都是小狼崽一般，生龙活虎，哪怕受的伤，都不能打倒他。 而如今却萎靡不振，活像是被人吸干了精气一般。 显而易见，他被陈雪莹玩弄得很惨。 一连几日，陈雪莹每天都来亥狼殿报道，四皇时时刻刻都反抗。 他己那十头老弱病残的兄弟，完全经不折腾，就直接叫狼过来。 显然，这小崽已经明白群殴的好处了。 他己的狼群不是对手，但以求助援啊。 东宫里，陆昭正伏案批阅奏折。 朝臣给皇帝写折，一般分为三种，一是无关紧要的歌功颂德和问候折，有些官员能日日上这种折。 二是正常汇报各个官员手里的事务。 三则是八百里加急军要务，或者大天灾人祸。 一般分到太手中的，大部分为第一类，主要为了减轻皇帝负担。 二也会交于部分，至于三则全是先交给皇帝，由他决定是否告知太。 但这是一般况下，像陆无极这种控制欲极强的老变态，然不能如此安排。 这三类折，除非大紧急险，来不及周转，否则全都会塞到陆昭手里，让他批阅。 只是他不能直接折上批注，而是写纸条上，之后夹折里，全部批阅完成后，交给陆无极审查。 刚开始得知此事时，众臣都暗里夸赞皇上培养太，肯放权，毫无忌惮让他了解朝事。 但其实这是对陆昭另一种打压的方式，他写的那些字条，与茅坑里的草纸没什么区别，陆无极根本不会用。 但是他却要通过陆昭批阅的内容，来全方位掌控陆昭的思维。 陆昭曾经也想藏拙，或者摆烂，但是陆无极总能找到方法折磨他。 这就导致他每日批阅奏折，都紧绷神经，像是一把出鞘的长刀，直直悬头顶上，随时冲他的头颅挥下，煎熬见一斑。 案上的奏折还剩一半，他端浓茶灌了一口，忍不住闭目养神。 嘴里的茶却不是之前的味道，总差了点意思，他眉头紧蹙。 “这茶怎么换了？”他点了点茶盏，叫来宫人询问。 总管太监李德微愣：“殿下，这是内务府送来的，今年最好的茶叶，东宫这一个月来都是用这茶叶。” 陆昭面露不悦：“也开始偷奸耍滑了？茶叶不同，孤岂能喝不出来？这杯茶与昨日喝得完全不同，昨日的茶水更加提神醒脑，口味也更甘甜。内务府孝敬多银？” 他批阅奏折的时候，原本就神经紧绷，这会儿喝的茶都不同，让他周身的气场更加低沉。 李德里一惊，急忙跪下，嘴里连道不敢。 他知道太这是点他，宫里的宫人们虽然极其畏惧主，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伺候贵主们吃穿用度，成日对这些极致精品，有些人就生出了不该有的思。 将主们御用的东西掉包，以次充好，以旧换新，反正主们成日忙的事儿多了，根本不会意这种小事儿，只要打点好主们身边的大太监大宫女即。 “殿下容禀，您前几日喝的茶，并不是内务府送来的，而是太妃的宫人带来的，听说叫冰雾茶。此茶所得不易，经过数道工序制成，之后需藏阴暗干燥之，不得见光。一旦见光，需尽快喝完，否则会变得酸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