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好事儿,他不知道疼几回了。 “陆昭,你完了。本宫方去亥狼殿,用一颗真心,引四弟说出人话来了,本宫心甚慰。可是因为你弄花了口脂,我这一天的好心情没了。今日你也有好心情了,本宫一直跟着你!” 她气急败坏地威胁道,一开口就是经典口头禅,先喊他的名字,再加上“你完了”三个字,这就代表她是真的生气了。 陆昭揉了揉胀的额角,子妃的臭毛病是真多,而且不就惹到她,还喜欢碎碎念。 揉了几下,他正准备收回手,鼻尖却忽然嗅到一阵淡淡的香气。 他拧了拧眉头,下识瞧了瞧手,就见掌心上印着一枚红痕,正是陈雪莹的唇印。 男人顿觉这只手不对劲了,似乎有些僵硬不敢了。 脑子里的念头却遏制不住,原来她的口脂是玉兰花香。 挺素雅的香气,与她张扬的气质不相配,不过与那日她沐浴后素净的气息,却挺符合。 他立刻搓了搓掌心,要将这唇印抹掉,像是急甩掉心头那丝微妙的旖旎一般。 两人回到东宫后,陆昭立刻端坐到案前,准备将剩下的奏折批阅完。 陈雪莹先去了偏殿,换了衣裳,又补了妆,容光焕地来到大殿。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立刻吐掉了:“这什么茶,又苦又涩,什么样的人喝什么样的茶!” “的确,孤不像你,爱喝那种难伺候的茶。” 陈雪莹撇嘴,表示不屑。 花蓉空着手走进来,脸上还带着几分微妙的神情。 “本宫的冰雾茶呢?”她问。 花蓉轻咳一声,道:“您前几日一直没来东宫,上回冰雾茶也没喝完,还剩一些在宫里,奴婢就没带新的。方去问,说是怕存坏了,泡给子殿下喝了。” 坐在对面的陆昭微微一僵,头也不抬地道:“这茶是内务府送来的,孤喝着也挺好。你先忍忍。” 他不好直接承认,只缓和着语气,试图压制她的怒火。 “下次要记带,这宫里没一处的茶,入本宫口。”陈雪莹挥挥手,并没有生气。 原本以为她会大雷霆的陆昭,顿心底一松,忍不住,子妃虽然臭毛病多,但她有个优,那就是讲理。 茶被人喝了,她也没有怪喝茶的那个人,反而是叮嘱宫女下次记带。 只是他这口气松早了,因为陈雪莹开始作妖了。 在他沉浸奏折,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嘟嘟嘟——”的声音,立刻打断了他的思路。 男人忍不住抬头,就见她埋在茶盏中,嘴唇对着水面吹气,出一阵怪腔怪调。 那声音还极其突兀,完全是魔音绕耳。 “陈雪莹。”他敲了敲桌面提醒:“孤在批阅奏折,你莫出声。” “陆昭。”她回敲桌面:“本宫在玩茶,你莫扫兴。” 男人眨眨眼,他是真没到,她竟然会回这种话,而且还如理直气壮。 “孤在做正经事。” “本宫难道不正经吗?”她反问,丝毫不觉自己有错。 “玩茶有何正经?”陆昭闭了闭眼,冷声询问。 “这茶叫玉龙茶,其实就是雨前龙井,你们北齐人给它换了个新名字,原本炒制不错,不过北齐不产这种茶,要从大燕买,之后再流通到北齐。” “这不仅费费力,还不影响了茶的口感。当初北齐也下令过,禁止从大燕买这些茶,但是若是禁了,茶商赚不到钱,收税的茶马司更是没了用处。无论哪里的贵族,需要这些东西冲面,宁愿把祖宗基业给当了,也不没有排场,茶叶自然也是如。” “朝廷不买,他们便从处购买,与其便宜人,还不如自己做生,就又恢复了茶的买卖。本宫说对吗?” 陈雪莹侃侃而谈,好家伙,她这几日悬梁刺股的了解北齐人情风俗,然努力没有白费,终为自己随捣乱,找到了光明正大的借口。 陆昭的眼皮抽搐,这番话听起来有道理,但和她在自己面前玩茶有什么紧密联系吗? 她不玩茶,这茶叶也是如安排的。 “你在这儿慢慢玩儿吧,孤去书房。”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妥协了。 陈雪莹眨眨眼,努力压制住上扬的嘴角。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