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薛春收到了管淼的短信:
“你和他都得和我一块,你、他,是秦末消失前的直接目标,我也可能是秦末的目标,根据以往经验,我们三个,都是秦末重返现实的救星,所以,我们必须一起行动,确保秦末的意念能跟着我们这个整体,我们也能互相提醒,以免错过秦末向现实传递的信息,这要比我们分头行动保险得多。”
“虽然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也是秦末的目标,但我无条件听你的。”薛春发短信回复。
管淼轻甩笑容,从储物箱里拿出四张纸,分给薛春和威灵丹,说道:
“调查问卷,社交关联人、近期互动、矛盾和利益冲突、共同行为预测、人物画像,五个方面,你们写写画画吧,尽可能详细、全面,这对我们迅速得出秦末的下落很重要,不光你们,其他和秦末有关的人都要作调查问卷,这是我们调查组最新制定的调查策略,两张纸,四个问句,一张画像,能够相对完整的得出你们和秦末的互动轨迹,从而推测出秦末最可能的行为线路,不要觉得麻烦,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有可能关系着答案,”
“哦,两位画秦末的人物像时,要凭印象和直觉,别畏手畏脚,别不敢动笔,把你们心里想的呈现出来,好吧?”
薛春诧异之余,也对此问卷表示赞同。
威灵丹则一脸幽怨的运笔如飞。
管淼眼光掠过窗外,似乎在夏商河对岸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拿起电话。
“白杭杭,你过来了?怎么不来找我?”
“没事,你忙就行,我在现场沉思一会,或许能想到什么,这是我的沉浸式破案、代入式还原场景法,有结论我告诉你。”
听白杭杭这话,管淼“切”了一声,醋溜道:
“神探刘青云,你好好干啊。”
挂掉电话后五分钟,天蓝色汉威车转向西侧,几人视野里不再有夏商河的波澜起伏。
通过反复询问威灵丹,加上联系到了当时给秦末开快艇的司机,管淼确认了一件事:
凭空消失之前,秦末把一件绿包裹抛出去了。
那么,可以认为,秦末已经在危急时刻完成了交货任务,只不过拿货的威灵丹没拿到。
秦末在“事件夹层”内经历的起始事件就是“交货成功”,目标事件呢?回学校?回家?乘快艇继续游玩?
综合各种情况判断,秦末回学校的概率最大。
薛春也这么认为。
“小秦作为学生会主席,不但社交能力出众,办事利落,还相当善良、有担当,对我爸生病一事格外关注,她知道我爸的要求后,痛快答应拿到蛋白质皮肤,另外,她也多次问了我机器人原始心脏的存放地点,看出来,对于保密程度较高的机器人原始心脏,她也想争取一下,我告诉她,原始心脏被封存的很彻底,基本上没戏,我正计划着拿了蛋白质皮肤后再求人拿原始心脏,没想到,眼下连蛋白质皮肤也还没着落。”
管淼点头同意,他说:“所以,秦末交出蛋白质皮肤后,会接着去申请持有机器人原始心脏,以完成老师的心愿,那么,机器人原始心脏,应该还在春秋大学几个教授手里吧,我记得,一个姓方,一个姓牛。”
“对,研发人拥有所有权,但被人工智能行业协会禁止投入使用,所以才封存起来。机器人原始心脏的所有权归于五六个人,不包括我爸,包括春秋大学的两位教授,是牛玉发和方奕。我也不清楚他们具体的封存地点。”薛春说。
“这个,得去学校采访一下师生们,才能搞清楚。”管淼淡淡道。
……
说服威灵丹全程参与对春秋大学的拜访,费了薛春五千大洋。
薛春对此评价是:威灵丹自从免于薛爸爸的耳提面命后,变得越来越唯利是图了。
管淼也觉得威灵丹是不愿意浪费时间去关心秦末,只是单纯的想快点拿到两样物件。
春秋大学的师生相当配合,一边介绍情况,一边写调查问卷。她们中的百分之七十,认为机器人原始心脏跟牛玉发的关系比较大,因为牛玉发是“机械道德大模型”的创立者,而方奕,是人工智能与信息处理专业的博士生导师,对人工智能大模型研究的较少参与。
薛春竭力促成了和春秋大学牛玉发教授的会面,约在了下午四点半。
牛玉发是个相当温和的人,健谈,谦逊。
“女学生的事我听说了,她可能出了点意外,我没教过她,但听过她的青年哲学家演讲,很出色,说可惜也为时尚早,吉人自有天相,她一定会重返校园的……呃,薛教授呢,做事雷厉风行,他曾经劝我中止我的人工智能大模型,可被我一番言语打动了,我和汉科院的几位教授联合研发的大模型,意在赋予机器人道德思考能力,让机器人模拟人类社会的道德观,分析失德行为,倡树道德规范,这很重要啊,机器人比人更加讲道德,这是绝对底线啊。”
“我一直不觉得薛教授真的精神失常,他在闭关修炼。他这次要拿两样东西,要做的事,应该很震撼吧,不过,我希望他亲自来告诉我,而不是自己装病,让后辈来替他冲锋陷阵。”
听了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