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脚就要走,他便立马道:“澜亭你先留下,朕还有两句话跟你说。”
已转过身去的澜亭又转过身来,老眼一垂,生无可恋的重重叹了一口气,把顺安帝气得一个气不顺,当即大拍桌子,“若不是朕大度,朕跟你讲理,你能活到今天?”
“是,您圣明,您圣明您就送老臣出去罢,走两步……”澜亭也真真是生无可恋,他本该在家带义孙子,可为着这君后两人的性命,他一个老头子日日耗在这冷冰冰的宫廷当中,他一生不求名不求利,救了无数人的性命,也算是给自己积了不少德了,没想到老命运却不见好,圣人欺他也,这厢他说着,揽袖请皇帝下椅,“您这坐半天了,老头那边叫徒弟给您煎着药,劳您抬抬贵脚走几步,去把药喝了。”
“朕这宫里是没人了吗?”
“您就跟我来走罢,您就按我说的,老头包您还多活个十来年,那一位就是殁了,您还有的是时日立第二个,立第三个呢……”
顺安帝转头向吴英,“你说说,你还有什么理由拦着朕不砍他的头?”
吴英含着眼泪哭道:“您就看在他说包您多活十来年的份上罢,到时候少活一天,您就把他儿女孙子都杀了,灭了他的门。”
“呵,”顺安帝冷笑,背手抬脚下梯,“那都不是跟他一个姓的,他胆大包天,灭的是常苏两家的门,打的好一手如意顺盘。”
澜亭见他下来了,跟在他身边,接话道:“谁叫澜家的人已为您皇家死的差不多了,就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