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守知道,不动手不行了,不真刀真枪地打一架不可能有好好说话的机会。重伤未痊愈下这一摔,此时体内气血翻涌,忍不住咳嗽,即便如此,还是拼尽全力冲上去拦住阿七,两人竟是你来我往打了起来。阿七念他重伤未愈不想伤人,几番脱身欲走都被顾守拼死拉了回来。阿七本就不多的耐心被这几番撕扯消磨殆尽,一个手刀劈下去打算直接劈晕顾守扔路边算了,不曾想顾守直接把名门送她手刀之下,阿七急忙收回招式,顾守则趁此机会死死抱住阿七滚到路边草地,咧嘴傻笑:“哈哈……咳咳……抓住…咳…了,看…咳咳咳…往哪跑……”即便咳得声嘶力竭,还是死命得箍住阿七,将阿七气个半死。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顾守第一次在阿七身上感受到实质性的杀意,即便被杀手围攻时她都是云淡风轻的,可见真是气坏了。
顾守笑得越发猖狂,本来稍微舒缓了一些的咳意又涌上喉咙,赶紧平稳呼吸,几息之后低沉沙哑的声音在阿七耳边响起:“你当然敢,也完全有能力杀了我,但是你没有,不是吗?”疲惫中竟是带着笑意。
阿七愤而挣脱转身准备亲手了解了这块狗皮膏药,却对上他温柔缱绻爱意毫不遮掩的双眸,里面有她从未感受过的明媚温暖,竟使她生生顿住,再下不去手,感受到心脏异于平常的跳动,扑通扑通如擂鼓般在静谧黑夜中似乎格外清晰。
阿七惊异于自己身体的异样,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却见顾守笑得越发肆意张扬,竟还一把将阿七搂回怀里压在身下,将头埋在阿七颈窝里笑,“阿七,你不愿伤我。”
欺人太甚!
经过这一系列的变故,阿七脑子里一团浆糊,想要回击,却又无计可施。一时间竟是任由顾守施为。
好在顾守并未做出出格的举动,阿七没有内耗的习惯,便由他去了,将手臂枕在后脑下,仰望星空。
漆黑的天幕闪烁着无数的星辰,如银河般璀璨,里面是否有一颗是自己的故乡呢?
感受到阿七放松下来,顾守笑得更加心满意足,顿觉今日这顿打挨得值,抬起头笑意盈盈盯着阿七看,一双眼眸竟似是比天上的星辰还要亮,阿七扭头不想看他,却被他大手执拗又温柔地扭过来,额头被他的额头抵住,“阿七,我认定了你,就不会放手,天涯海角,你在何处,我便在何处。辛苦你随我回趟京都,时间紧迫,须得日夜兼程,有件事情我必须去解决,待事毕一切听你做主。”
阿七沉默半晌,幽幽道:“我可以送你去京都,明日便可到达,条件是不能再纠缠我。”
晚风徐徐,吹乱阿七打斗中本就散乱了的头发,挡住了眼睛,被顾守轻轻拂至耳后,“想要我不纠缠你,只有两个办法,要么成亲,要么——杀了我。命是你救的,想要随时可以拿去,我绝无二话,但清白被你拿走了,必须用你的人抵回来,这样才公平,你说是不是?”顾守凝视的目光里有些不易察觉的偏执。
“究竟是谁夺了谁的清白?”阿七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问责。明明她挣扎过要逃离,是哪个混蛋死活不让她走的,现在居然倒打一耙?
顾守闻言一愣,那日之事本就是发生在醉酒的情况下,有些细节他并不记得,接二连三的变故也让他无暇探究,如今努力回想起来,脑海中断断续续闪过一些他强势主动的画面,夺人清白者竟是自己?那更不能放手了!
顿时面红耳赤,强作镇定:“我也必须把人抵给你。总之,你不想成亲,我可以等,但我们绝不能分开。“阿七身上诸多可疑之处,顾守有种预感,一旦分开,天高路远,茫茫人海,他将永远见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