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这是谁家的小娘子,生得如此俊俏,小爷我竟是从未见过。刚来都城的吧,这人生地不熟的,先去哥哥家坐坐,满都城就没有哥哥我不知道的,有什么难处,哥哥帮你。”说着竟是要牵阿七的手。
阿七回过神,便看到一个花里胡哨,长相虽看得过去但言语极为轻佻的年轻男子,竟还想对她动手动脚。
好,很好。都当她是门把手呢,想拉就拉是吧,老子对顾守那厮下不去手,对你还用客气?
花里胡哨的年轻男子正窃喜自己今日一定是走了大运,竟能偶遇如此相貌气质都拔尖的外地柔弱女子,正好拐回家中做那第十八房小妾,一阵劲风袭来,紧接着手臂传来尖锐刺骨的疼痛,自己整个人也飞了出去,正拍在一片泥石土坑里。这一片前些时日刚刚做了整修,竣工后边边角角还没收拾妥当,土堆里参杂着尖锐的碎石,一声震天的惨痛嚎叫后,四下安静如鸡。男子晕厥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说好的柔弱呢?人不可貌相,圣人诚不欺我。
收拾了流氓,阿七心中畅快些许,头也不回入城而去。
阿七有很多钱。
自八岁后就再没为钱发过愁。
她也从不在钱上给自己设限,日子算是挥金如土吧,吃穿用度,经手之物都是最好的。她的同伴也是如此。毕竟他们这样的人,留着钱也没命花,也不需要传家,所以没必要有物欲,也没必要委屈自己,随心所欲便好。
然而她的钱在这个世界不流通。
所以,她现在身无分文,是个不折不扣的穷人。
这是她没有拒绝顾守安排的原因。
虽然搞钱对她来说易如反掌,但她搞钱的办法都写在刑法里,有伤天和,能不用还是不用吧。
有钱能不能使鬼推磨不知道,但能让她听几日顾守的话,也仅限几日而已。
醉风楼算得上是城西地标,阿七只问了一个挂着两行鼻涕调皮捣蛋的孩子,那娃娃说:“房顶最高的那个便是了,这么好看的仙女姐姐也去醉风楼喝酒吗?”
阿七哈哈大笑:“你这娃娃审美倒是不错。姐姐不是去喝酒,姐姐请你吃好吃的。你叫什么名字?”鼻涕娃娃喜笑颜开:“我叫狗娃!娘亲说狗娃好养活。”
阿七蹲下身体摸摸狗娃头上的小揪揪:“好养活的狗娃,下次带你爹娘去醉风楼,说一个叫阿七的姐姐请你吃饭,就会有人给你好吃的,不花钱,想吃什么吃什么。”
狗娃开心地跳起来,急忙忙认真地问:“真的吗?”
阿七认真点头:“当然。”
得到肯定回答的狗娃一溜烟蹿出去,嘴里嚷嚷着:“阿娘我们去醉风楼吃好吃的去!不用花钱!”
听着狗娃渐行渐远的喊声,阿七一早上积攒的最后一丝不悦消失殆尽。人类幼崽的治愈之力啊阿七一面感慨一面慢悠悠向醉风楼溜达,顺便逛一下古时都城街市。相比后世自己那个目之所及皆为冰冷器械的年代,这里更有烟火气和人味儿——活生生的人的气息。让她有些微不适,又莫名贪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