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四下寂静无声
良久,大将军仰天大笑:“痛快!”随后吩咐侍从:“去书房,把挂在墙壁上那把剑拿来,要快。”
另有侍从奉上干净帕子,大将军和阿七净手。长公主忙上前围着阿七打量:“可有伤到?”
“并无,阿娘该去看一下将军有没有伤到。”阿七岿然不动,将目光从长公主身上移开,与大将军对视,大将军未曾闪躲,含笑回以直视:“称夫人阿娘,却唤我将军,你这丫头,当真一点亏都不吃。”
阿七但笑不语。
恰巧此时,去取剑的侍从回来,躬身将剑交到大将军手上,大将军举起剑一番观摩后满意颔首,随后投出,掷向阿七的方向:“接着。”
阿七的手触到剑身的一瞬间,就知此剑定是不俗,拔剑出鞘,寒光凝人,不由赞道:“好剑。”
大将军一手叉腰,一手抚上自己没有络腮胡须的下巴:“算你这丫头识货。此剑名为天启,配你倒是合宜,权当为父给你的见面礼。”
“总算做了件像样的事。”长公主嗔怪地瞟了大将军一眼,转身对阿七道:“当初怀守儿的时候,你阿父盼着后继有人,便着名匠打造了一对佩剑,分别取名为明断和天启。守儿的佩剑便是明断,这把给你确实合宜。”
阿七心下明了,直至此刻,大将军才算真正把她当作女儿看待。
攥拳抵住唇角咳嗽两声,而后昂首挺胸几个阔步走到阿七面前,大将军调侃道:“如此,承坤公主是否愿意改口呢?”
阿七不曾想威严魁梧的大将军还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不由失笑,也不扭捏:“阿父。“
大将军哈哈大笑,笑得满面红光,转身向长公主揶揄道:“前日老常终于得了个闺女,到处显摆,被我们一顿笑话,老常回怼说武将一声三大高光时刻——封狼居胥,为国捐躯和老来得女。前两者还能以命相搏,后者只能靠天意。此话,我如今深以为然。感谢夫人,为夫如今也儿女双全了。“说罢竟是学那酸儒书生躬身一揖。
长公主哭笑不得,直骂他老不正经,又惹得大将军一阵大笑。
三人说说笑笑各自回房安歇。
待沐浴更衣歇下,长公主终于按捺不住问出心中疑惑:“今日为何对阿七多方试探,可是有何不妥之处?“
“”无不妥才是最大的不妥。”大将军闭着眼睛回答。
长公主欻得坐起身来侧望向自己的丈夫:“此言何意?“
“哎呀你赶紧躺下,别染了风寒,”大将军将长公主按倒盖好被子,自己复又躺下闭目说道:“这多年过去了,怎么脾气还是这么急。守儿回来当日就派人去调查了,消息没那么快,也没来得及向守儿询问,此中颇多蹊跷之处。”
“那又为何将天启送出?如果不是认可了阿七,你必不会如此。”长公主满是疑惑。
“阿七这孩子,年纪轻轻,深不可测,她若想伤我,我自认一丝还手之力也无。能单枪匹马闯宫杀皇帝,能勇冠三军,若存歹心早已称霸一方,何至于岌岌无名?这样一个能力品性皆上乘的孩子做我的女儿,那可不是老天爷提携吗?风水轮流转,也该我去显摆显摆了。”
大将军越说越觉得,人生圆满。
长公主无语问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