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无常道:“这次事情,我们得赶紧回去回禀大王。”
白无常点头:“若只是普通的藏身借寿还好,怕只怕……”
黑无常:“?”
“本次出来,还有一事,前段时间,查察司反馈拘在南方锁魂殿里的东西,产生了波动。”
“那东西拘在锁魂三百年了,一直安安稳稳,怎么会突然出现了异常?”
白无常叹息道:“安安稳稳不是因为锁魂殿的原因,你也知道,那魂魄的主人在死后,你我都无法将其指引成功,当时还是东南二位鬼帝联手,才将魂魄拘下。为了彻底镇压,又将其魂魄分别镇压在四方锁魂殿,才使其安稳了两百年……”
原来鬼界也有八卦。
张久收回眼神,缩在柳木名牌中,专心致志明目张胆光明正大的听着二位鬼差说着鬼界时事。
白无常瞟了一眼同伴 的腰间,幽幽道:“这位小友,你跟着我们,看了着许多,也听了许多,但是,知道的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哦!”
黑无常也瞟了一眼,道:“待将他带回去审判后,发配就好,他也没有机会向外说。”
张久缩了缩脖子,问道:“二位大人,小人,小鬼斗胆问下,您二位刚才说的那人是谁呀。”
“几百年前的人,说了你也不认识。”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认识?张久腹诽道。
更何况,听他二人的说法,这人死后连他们都引渡不了,还需要上升到鬼帝联手才能制服,说明此人极其可怕,连死后失去肉身的魂魄力量都如此骇人,且此人魂魄需要镇压在锁魂殿里,那么这个人对鬼界而言,应该是站在对立面的,生前是个作恶多端的人?。
那么厉害的一个人,生前应该也是一代名人吧?三百年前,三百年前,张久脑子里飞快过着可能的人物。
黑无常道:“不过,你在点名簿里当真看不出他的生平善恶?”
白无常掏出点名簿,翻出张久名录页面,递给了黑无常:“这事我哪有心思骗你啊,你看看 ,真看不出,若是能看出,名牌办好后直接将丢回鬼界就好了,何至于一直带着。”
白无常喃喃自语:“奇了怪了,是查察司办事疏漏了,漏了信息了么?”
黑无常仔细查看点名簿,确认无法看出更多信息后,瞟了一眼张久,道:“查察司的效率,连你为何吐着舌头的真实原因都能查到,不可能出现这种疏漏。”
张久看着白无常,此时他并没有吐着舌,五官端正,在他目前所见的鬼里,白无常算是玉面翩翩君子了。
传闻白无常之所以吐着舌头是因为无法接受黑无常离世,上吊殉情,才有了长舌白无常的说法,按黑无常的说法,难道传闻有假?
白无常难得哑口,清了清嗓子,道:“在其他人面前,你也说这些?”
黑无常沉默,三人间独留张久吃瓜的提溜旋转的眼神。
三人向北飞行落脚于一座高山前。
落了地,张久在入山的一块长满青苔的小石碑上,隐约看见了刻着的三个字:乌周山。
乌周山处于连绵起伏的山脉间,树木肆意生长遮盖住了天空,在缺少阳光的地面上艰难的生长着低矮的野草灌木,周围偶尔传来不知名鸟兽的叫声,在山林间回声环绕。
这地方人迹罕至,若不是他此刻为鬼身,否则心里也会发毛,是谁在此留下了如此石碑?
三人顺着微不可见的泥泞小路往里上走,走到半山腰时,白无常在地上化了几个法阵,法阵中央升起一座巴掌大的小祠堂,白无常用哭丧棒顶部对着祠堂大门虚虚敲了记下,大门缓缓打开,三人飘进去后大门缓缓关闭,小祠堂也凭空消失不见。
想着等会可能见到的景象,张久张口乱问“大人,你们这传送点怎么深山有,闹市也有啊?”
白无常看他一眼,还是回答道:“鬼界鬼口日益增多,多个传送口方便运输管理,但不管在深山还是闹市,原则之一是不能惊扰生人。”
哦,那你们还真是有原则的好鬼呢。
二人带着张久,一路向前。
待远方隐约出现光亮时,张久定睛看去,只见远方一座庞大看不见边际的城市在黑雾中,城市外围没有围墙,仅一扇大门隔绝。
二人行至一拱桥前,黑无常看了一眼腰间名牌,张久自觉的从名牌里出来。
二人带着张久走上拱桥,白无常回头对张久道:“此桥名曰断念桥,过了此桥,不论前生是何种风采,应当断了念头,专注鬼生。”
张久感叹,好一个专注鬼生!
从断念桥往前走,看到一条黑线,待走近了才发现,那黑线竟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队伍,两侧有头顶黄绿色鬼火的鬼差在维护秩序,显然是新来的亡魂队伍。
张久看到队伍里百态的鬼们,一个没有头的女鬼吸引了张久的注意力,没办法,他真没见过。
只见那女鬼捧着自己的脑袋试图往脖子上按,后头一男鬼帮着她将头往下按,两人折腾了一会儿,没按上去,女鬼又将头捧在手里。
那头颅在女鬼手里,细长无神双眼瞪着张久,开口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断头鬼么,还是你觉得自己的鬼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