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高中校园那有些破旧的篮球架下,手里摩挲着大学录取通知书,思绪飘得很远。
从小,我就见识过家里那些叔伯长辈们处理事情的手段,他们解决矛盾时那种毫不退让、甚至有些极端的方式,让我在潜移默化中也养成了暴躁冲动的性子。基本上高中几年叫家长,处分,对我来说就像家常便饭。我在学校里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稍有摩擦就会被引爆,与同学起争执、在校园里大打出手的次数连我自己都数不清。
但在高三临近高考的那几个月,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也许对这样的生活感到无聊,或者是看到身边同学为了目标努力的样子,又或许是自己内心深处一直被压抑着的对不一样生活的向往开始萌芽。我觉得试一试,换一种生活,努力去考大学,逃离这个城市。
于是,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与那些书本和试卷展开了一场艰苦的战斗。我远离了曾经那些带着我四处闲逛、惹是生非的朋友,全心全意地扑在了学习上。
说实话,我的改变让身边的人有些吃惊。我的父母看着我突然认真读书,眼中的欣慰与疑虑交织。他们欣慰于我的转变,却又担心这只是我一时兴起的冲动。昔日与我一同在街头游荡的兄弟们,听闻我闭门苦读的消息,纷纷前来探望,试图拉我 “重出江湖”。但这次我确实下了决心,把他们拒之门外。
结果自然是好的,我真的考上了大学,虽然只是一个边缘线上的三本,但好歹我确实成为了一个大学生,这个结果让一帮人惊掉了下巴,甚至好多年后听说我的辅导员还在拿我举例,讲一个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故事。
老爸看着我的录取通知书,反复确认了好多遍,确认是真的之后,马上拿起手机四处通知炫耀,老妈则是开心的抱住我,动得泪水夺眶而出。爷爷也从屋里拿出珍藏多年的好酒,说是要好好庆祝一番。叔伯们虽然不善言辞,但看向我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毕竟在这个大家庭里面,第一次出现了大学生。
当然,我也并非是彻底变成一个只知埋头苦读的书呆子。高考结束,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我那骨子里的不羁与随性便又如野草般肆意生长起来。
考试结束后的日子,白天我蒙头大睡,任阳光洒落也不为所动。夜晚降临,城市被灯火点亮,便是属于我们的狂欢时刻。网吧里,键盘敲击声中我们在虚拟世界激战;游戏厅内,在霓虹闪烁下尽享刺激冒险;ktv 中,用歌声宣泄着青春激情,处处都印刻着我们不羁的身影。
但假期转瞬即逝,离别的日子悄然来临。我用酒瓶告别了兄弟,也拒绝了父母要送我去学校的请求,独自一人来到车站,火车站里人来人往,我背着背包,拉着行李箱,在人群中缓慢地挪动。周围的嘈杂声此起彼伏,我却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当广播里传来我要乘坐的列车开始检票的声音时,我猛地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提起行李,大步朝着检票口走去。我知道,这是我摆脱过去那种 “混沌” 生活的开端,前方的大学生活充满未知,但我已做好准备,去迎接一个全新的自己。
几个小时后,a市,城市学院,校门口熙熙攘攘,迎新的队伍如彩旗飘扬。一路上的美女,根本看不过来。一位笑容甜美的学姐主动上前,接过我手中的行李,带着我踏上前往宿舍楼的道路。一路上,学姐贴心地介绍着学校的各处风景与建筑,我则好奇地四处张望,试图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没多会儿,我就寻到了自己的宿舍楼。刚一推门走进宿舍,就瞧见一个身材魁梧哥们儿迎了上来,他那洪亮的嗓音瞬间在屋里炸开:“兄弟,我叫严威,以后咱们可就是一个宿舍里的兄弟啦!” 说着,大手就伸了过来。
“你好,我叫陈诚。” 我也赶忙伸出手,紧紧握住他的手,那股子热乎劲儿,让我心里踏实不少。
“这个是胡朝元,我大哥,我和他打小就在本地一块儿长大,一个高中的。” 严威转身指向正在床铺边忙活的一个同学,热情地介绍道。
“元哥,你好!” 我礼貌地打招呼。
“你好你好,兄弟你是哪里人。” 胡朝元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咧嘴笑着回应我,眼神里透着股子随和劲儿,我心里暗自琢磨,这室友看着都挺不错,这大学生活,指定挺有意思。
我连忙回答:“我是z市的。”严威一听,眼睛亮了起来:“z市,省内的,听说那边美女多,好吃的也多,下次带我们去玩玩。”
正说着,宿舍门被缓缓推开,一个引人注目的身影踏入屋内。他身材高大且魁梧壮硕,站在那里宛如一座沉稳的小山,给人一种坚实可靠的感觉。
他背着一个略显宽大的背包,手上还提着两个分量不轻的袋子,步伐虽因负重有些迟缓,但依然稳健有力。我见状急忙上前想要帮忙,他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声音洪亮且爽朗地说道:“不用啦,兄弟,这点东西对我来说小意思,你们忙你们的就行。”
将行李放置妥当后,他直起身,用手随意地抹了一把额头沁出的汗珠,带着满脸笑意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叫魏程,以后咱们就是室友啦,还请多多关照啊!”
严威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