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那个经常和她说话的韩姓男子。
根据多位目击者,他们得到了一张画像。
然而二十九年过去谁也不知道这个人的面容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木清敏的处罚结果下来了。
罚款十万安币并收回今年所有的薪资,共计十一万四千七,限期一星期缴齐。
停职一个月,期间不能使用精神力,且必须得到程家姐妹的谅解书。
复职需参加当届监管厅考试,入选才可恢复职位。
复职后有一个月考核期,在考核期不得有异常、处分在身。
上面处罚一旦有一项没有满足……
监管厅将以能力不足为由解雇木清敏,并向司法厅提出诉讼,处罚木清敏一年监禁,理由是其影响了边缘中心域的声誉。
处罚下达的第一天玖悦就冲进最上层的厅长办公室当场开骂,认为这个处罚过重。
但程北铭也没办法,处罚这种事他这个厅长说的不算,督查局才是真正的控制者。
他提出的是处罚意见,但通过和退回的权利在督查局手上,他一晚上提交了二十多次,越改越重。
好在程家姐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十分感谢木清敏,谅解书当天下午就已经提交了。
宋年在这一案表现突出之后也确实得到了表彰。
但他本人在那天‘诉心声’之后其实做好了被辞退的准备,辞职报告都已经写好了。
最后是木清敏和苏铭轮番去劝才把人劝了回来,不然他们就要失去这来之不易肯好好工作的新鲜血液了。
而林飞飞的尸骨……
“谢谢”。
在监管厅的停尸间里程红通红着眼眶,颤抖着肩膀说出这句话。
面前这具尸骨没有皮肉,只有冷冰冰的骨头,没有任何活力的摆在那里,看不出任何活着的迹象,辨不出生前的样貌。
生命的血肉被时间带走,未来被死亡剥夺。
楚栋梁一只手扶着程红,哭得不比妻子冷静,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声泪俱下。
“是爸爸对不起你,没让你过上好日子,爸爸没有本事,才让你成了这样”。
林飞飞、林远远。
前者再也没有机会飞出这片漆黑的森林了。
监管厅外,夕阳下金色的黄昏杂着橘色在天边烧起红色的云。
日头隐去一般的身体安静的注视着人间,相较于中午的热烈和清晨的干净,下午的阳光更加宁静。
就好像故事到了终点,应该有一个温柔的尾声。
洛星河看着面前的女人,开口问道:“不进去吗?”。
女人摇摇头。
“我见过她就够了,本来应该是我等她,现在变成她等我了”。
她看向远方,正有一群麻雀从树梢准备起飞,它们轻盈的身姿挥动翅膀,只需要轻点枝头就可振翅高飞。
“我啊……”
剩下的话被一阵风声捎走,带去了没有苦难的天堂。
洛星河听清了,哨兵的听觉比一般人都要好很多。
南溪说,‘我啊,喜欢过她来着’。
她向着远方挥手,左手无名指处的叶子纹身被霞光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