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顾不得形象,猛地从太师椅上向后翻滚,同时竭尽全力调动体内五灵之力护住周身,尤其是胸前要害。
但他毕竟只有筑基三阶的灵力储备,面对这堪比元婴一击的雷遁,差距实在太大!
轰咔——!!!
刺目的雷光狠狠撞在伯言身上!他身上那袭华贵的暗金龙纹服饰骤然爆发出强烈的灵光,无数细密的防御阵纹自动浮现、流转,形成一层坚韧的屏障,竟将雷遁大半的毁灭性能量抵消、分散!
然而,元婴级别的攻击余威,依旧不是筑基肉身能够轻易承受。伯言如遭万钧巨锤轰击,胸口剧痛,肋骨不知断了几根,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向后倒飞,狠狠撞在后方坚硬的岩壁之上,发出一声闷响,岩壁都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他眼前发黑,耳中嗡鸣,浑身骨骼欲碎,剧痛如潮水般淹没意识。若非那身的龙血盟盟主服饰神异,抵消了大部分威力,这一击足以让他当场毙命,化为飞灰!
“咳咳……”
伯言瘫倒在岩壁下,又是几口鲜血咳出,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他拼命维持着一丝清醒,心中骇然:“这老鬼……竟还藏着如此搏命的一手……好狠……也好果断……”
蚁群因这突如其来的剧烈爆炸和伯言气息的骤然衰弱而稍微迟疑了一瞬。而楚云畔,在发出那记雷遁后,已是强弩之末,但他死死盯着伯言倒飞的方向,亲眼看到伯言虽然重伤呕血、狼狈不堪,却并未如预期般灰飞烟灭,甚至连那身华服都未彻底破损时,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但同时也彻底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果然!你根本不是元婴!”
楚云畔一边剧烈咳嗽,一边拖着近乎油尽灯枯的身体,摇摇晃晃地朝着伯言坠落的方向冲去,脸上混杂着狰狞、贪婪与癫狂。
“好一件护身宝衣!竟能挡我雷遁!还有那强大的神识……你身上秘密不少!交出宝衣,说出神识修炼之法,还有控制蚁后的法门,本座给你个痛快!”
他说话间,已然逼近,枯瘦如爪的手掌伸出,就要将瘫软在地、似乎连动弹都困难的伯言抓起。他另一只手则虚握,一本散发着幽幽黑气、封面仿佛由人皮鞣制、写着无数扭曲符文的古朴书册浮现——正是他的本命灵宝“锁魂簿”!他要先将伯言的魂魄抽出封印,再慢慢炮制肉身,拷问秘密!
伯言似乎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嘴角不断溢血,身体微微颤抖,嘴唇翕动,发出微弱如蚊蚋的声音,仿佛在呢喃着什么。
楚云畔急于知道这神秘小子临终前还想说什么,或许是什么求饶的话,或许是某个秘密的开端。他下意识地暂停了催动锁魂簿,凑近了些,厉声喝问:“你说什么?大声点!”
就在这时,伯言沾满血污的脸上,嘴角极其艰难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冰冷而嘲弄的弧度。他用尽气力,将微弱的声音挤出喉咙,一字一顿:
“我……在……等……它……”
“它?”
楚云畔一愣,心头猛地升起一股强烈到极致的危机感!他霍然抬头,看向伯言先前操控的、那具握着金色蚁后的傀儡方向。
只见那具一直静止不动的傀儡,此刻手臂猛地一挥,竟将掌心那只吸收了伯言精血、已然与伯言建立起初步微弱联系的金色蚁后,如同投掷石块一般,狠狠朝着楚云畔的面门砸来!
而在蚁后被抛出的瞬间,那些原本因伯言重伤而略显茫然的蚁群,仿佛瞬间接收到了来自“母体”最清晰、最直接的指令——攻击那个伤害了与母体有联系之人的目标!
嘶嘶嘶——!
狂暴的嘶鸣响彻洞穴。所有的黑蚁、五行蚁,汇成一股毁灭的洪流,不再是分散涌向伯言和傀儡,而是全部调转方向,以比之前更快数倍的速度,随着那飞来的金色蚁后,铺天盖地地扑向近在咫尺的楚云畔!
直到此刻,楚云畔才彻底明白伯言的算计。那滴在雷遁临身前弹指融入蚁后的精血,那重伤萎靡的姿态,都是为了麻痹他,争取这蚁后初步认主、蚁群接收明确指令的短暂时间!自己那志在必得的一击,非但没能杀死对方,反而成了激发蚁群护主本能、将自己送入绝境的催命符!
“不——!!!”楚云畔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咆哮,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怨毒。他想逃,但身体早已油尽灯枯;他想挡,但锁魂簿并非防御灵宝;他想再施展遁术,却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下一秒,金色的蚁后首先撞在他脸上,锋利的口器瞬间刺破护体,此刻灵光本就稀薄,钻入皮肉。紧接着,黑色的、五彩的蚁潮将他彻底淹没。
“啊——!!!”
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被无数细微而密集的啃噬声取代。楚云畔的身影在蚁群中剧烈扭动、挣扎,迅速干瘪下去。
伯言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在心中对那具投掷蚁后的傀儡下了最后一个指令。傀儡迈着沉重的步伐走来,伸出金属手臂,将重伤无法动弹的伯言小心托起,同时另一只手凌空一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