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平舆候刘进,有冤情求见陛下。」
刘进说完,放下鼓槌,取出腰牌。
平舆候?
宫尉先一愣,但旋即就反应过来。
那不就是皇长孙吗?
这是唱的哪出戏?
皇长孙,居然在宫门外击鼓鸣冤!
「拜见平舆候,请平舆候在阙室稍候,臣这便禀报陛下。」
他不敢怠慢,忙引领刘进进入宫门,并安排在阙室之中。
冯奉世也紧随刘进身边,进入未央宫。
汉帝此时,已经来到宣室殿中。
霍光丶金日禅和桑弘羊仁人陪侍,商议事情。
鼓声突然响起。
汉帝也是一愣。
那鼓只有在朝会时才会敲响,可今日并非朝会之日啊。
「怎麽回事,何人击鼓?」
「苏文,去查看一下。」
苏文是个身材高大,相貌颇为俊美的太监。
他也不清楚发生了什麽事,于是急匆匆,一路小跑出了宣室殿。
片刻后,苏文脸色难看的回来。
「启禀陛下,是平舆候击鼓鸣冤,求见陛下。」
他很想夹杂一些私货进去,但这宣室殿里的人,没有一个傻子,说多错多,也让他不敢乱来。
「进要见朕?」
汉帝先愣了一下,旋即疑惑问道:「他不是在奉明练兵吗?什麽时候回来的。」
说着话,他便看向了苏文。
苏文犹豫一下,躬身道:「平舆候在三日前返回长安。」
「怎麽没有人与朕说明此事?他回来作甚?莫非是遇到了什麽麻烦?」
金日这时候开口说道:「应该不是,臣听闻平舆候在奉明已经建好了营地。」
「他又有何冤情?」
霍光三人,面面相。
谁知道这位皇长孙,是要唱哪一出呢?
「传旨,让平舆候宣室殿觐见。」
「宣平舆候宣室殿觐见。』
伴随着汉帝一声诏令,大殿外的黄门,便喊叫起来。
「子孟,你去外面看一下。」
「喏!」
霍光忙站起身,快步往外走。
苏文在一旁,眉头紧,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心头。
大约一刻钟之后,刘进出现在宣室殿外。
「臣刘进,求见陛下。」
刘进并未直接进入大殿,而是在大殿外,高声喊道。
「进来说话。」
随着汉帝开口,霍光面带疑惑之色,领着刘进走进大殿。
「你是进?」
看到刘进,汉帝再一次愣住了,疑惑开口问道。
没办法,此时的刘进,和汉帝记忆中的刘进,变化非常大。
在汉帝的记忆中,刘进个头不高,有点虚胖。
而且给人一种怯懦的感觉,总是弯着腰,弓着背。
可现在的刘进··—
185的个头,比几个月前至少长了十公分。
整个人看上去瘦削了很多,却精壮不少。神采之中,尽显昂扬姿态,步履更是稳健,与人一种朝气蓬勃的感觉。
高了,瘦了,也帅了!
肤色有点黑,但看上去很精神。
这,真是我那皇长孙吗?
「陛下不认得孙儿了吗?」
「不是不是,只是——-进与数月前在建章宫时,判若两人。」
说完,刘彻便说道:「苏文,与平舆候赐座。」
苏文不敢怠慢,连忙取来一副圆几。
他,就是苏文?
刘进看了苏文一眼,眸光中闪过一抹冷色。
苏文心里一惊。
他,是冲我来的?
能在宫中出人头地,察言观色是必不可少的技能。
从刘进走进宣室殿的那一刻,苏文就一直在偷偷摸摸打量刘进。
心里,没由来就是一冷。
「进何时回来的?」
「回禀陛下,是大前日回来?」
「虎豹营骑组建如何?」
「回禀陛下,营地已经完成,一应辐重装备也都配齐了。不过尚缺马匹和兵员——--不敢瞒陛下,孙儿这次还做了一桩蠢事。」
汉帝看了霍光三人一眼,却见三人齐刷刷摇头。
「什麽事?」
「孙儿想的太过简单,本以为可以非常轻松招募到兵马,哪料想------于是孙儿便让三哥,就是舅父家中的幼子史玄去陇西买马的时候,招募一些羌人和氏人。」
汉帝眉头微微一燮,但旋即笑道:「进能知道变通,也算不得蠢事吧。」
「可孙儿忘记了,孙儿的舅父,曾是凉州刺史。」
「哦?」」
「昨日母亲与我说,我才想起了此事,于是拜托母亲书信一封与凉州刺史杨午,想让他帮忙招募二百亲随。」
「陛下,良娣乃宫中人,这擅自与外臣联络,是不是有些不妥?」
苏文低声说道。
汉帝看了他一眼,却未理睬。
只是那眼中的冷意,让苏文立刻意识到,他操之过急了。
「子孟,你说平舆候此举,可有不妥之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