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
「啥?」
「殿下曾与我评价你:介子外表匡扶,骨子里却是个拼命三郎。」
「哈哈哈,知我者,主公也。」
傅介子闻听,哈哈大笑起来。
他手舞足蹈道:「天下人皆笑我狂生,唯公主知我傅介子。」
「你别乱动,你一动,这股子味儿就乱窜。」
这时,小校回来。
水已经烧好了。
「走走走,先去清洗一下。」
「好!」
傅介子跟着赵破奴走到一个小房间门口。
里面放着一个水桶,水汽蒸腾。
他二话不说,三下五除二,把身上的衣服扒了个精光,而后便赤条条冲了进去,纵身跳进水桶里。
桶里的水,立刻溢出来,流淌了一地。
而傅介子则是吡牙咧嘴,一副享受的模样。
赵破奴忍不住骂道:「你就不能先清洗一下再进去?」
「嘿嘿,一样,一样的。」
「再去烧水吧。」
赵破奴示意小校,继续烧水。
而他则迈步走进小屋,看着蹲在水桶里的傅介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话,你传到了,然后呢?」
「阿?」
「回长安吗?」
傅介子闻听,连连摇头。
「主公与我的命令,是随君侯一道,前往右北平。」
「殿下信不过我?」
「非也非也。」傅介子道:「若行军打仗,冲锋陷阵,天下无人能出君侯左右。但此次往右北平,行军打仗只是次要,重要的是安抚燕地各郡,平稳接收——...」
「这倒也是。」
这时候,有小校送了一条长几过来,
同时,又拎了几桶热水。
赵破奴接过长几,就在屋内坐下。
「那殿下打算让你如何帮我?」
「加点热水!」
小校立刻拎起水桶,把水倒进桶里。
从桶里溢出的水,混杂着无数污秽之物,流了一地。
滚烫的水,让傅介子倒吸一口凉气,住气,半响后又吐出来。
「舒服!」
他说完,示意小校离开。
屋里只有他和赵破奴两人。
「君侯打算,如何对付王孺?」
「自是入城之后,将他拿下。」
「若他已经得到消息?若他提前准备妥当?若他勾结了匈奴人,君侯当如何应对?」
赵破奴愣了一下。
他眉,沉吟片刻,轻声道:「长安据此路途遥远,不会那麽快吧。」
「万一呢?」
「这个·
「若我是王孺,见君侯率兵前来,定会死守右北平,等待壶衍援兵。到时候,右北平必然大乱,王孺则可趁此机会,调动边塞各郡兵马—-」—-君侯,燕王在燕地,经营非一日之功。谁又能保证,边塞各郡与他没有勾连?会做什麽反应?」
文赵破奴,再一次沉默了。
此次奉旨前来接收右北平,赵破奴并没有想太多。
在他看来,燕王已经被陛下收押,右北平应该不难接手。
但现在听了傅介子这一番话之后,赵破奴也意识到,此次接收右北平,怕是没有他想像中那麽简单。
最重要的是,燕王和匈奴有联系。
万一如傅介子所言,王孺真的据城而守。
那接收,便要成为恶战。
赵破奴魔下两千羽林,怕是不够。
万一边塞各郡又因此而动荡起来,再加上匈奴,他这两千兵马可能会伤亡殆尽。
死?
他不怕!
当年浚稽山之战,他就应该死在战场上。
苟活十载,已经是赚了。
可问题是,辜负了汉帝和平舆候的厚望,他便死也难以目。
怪不得,殿下急匆匆把傅介子赶了过来。
没有傅介子的提醒,他这趟任务,可能还真要有危险。
「介子,计将安出?」
「啊·..··
傅介子靠在水桶里坐下,把头埋在水里,片刻后探出。
头发,都湿透了。
他打了个哈欠,道:「我听了主公的叮嘱后,一路上也在思考这件事情。
要想迅速接收右北平,需做到两件事:其一,速战速决,不可以让王孺有反应的机会,更不可以让他做反。一旦开战,我们便要陷入危险境地,与君侯不利。」
他一边说,一边搓着身子。
慢条斯理道:「其次,不可将燕王之事扩大,以安抚边塞各郡之心。
我觉得,边塞各郡即便和燕王有勾结,也大都是为了求一个前程而已。陛下登基以来,政通人和。边塞各郡对陛下并无不满,也不会因为燕王,就想着起兵。」
赵破奴点点头道:「我出发之前,陛下也如此说,把事态压制在右北平一地。」
「那就是了。」
傅介子道:「至于壶衍——-——-不足为虑。只要右北平乱不起来,他就无可乘之机。」
「所以,如何速战速决?」
「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