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山,便屹立于大海之中。
此时,海水涨落,腥咸的气味弥漫,周玄在海边,瞧见了一艘小渔船,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
坐在了船边,嘴里叼着一棵狗尾草。
他嘴里咀嚼着草根,那草尾便随着他的嚼动,上下弹动个不停。
周玄走向了那人,说道:“这船出海吗?”
“出!”斗笠男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们两人要出海,去那金宝山。”周玄说道。
“可以,但是要等。”
“为什么?”周玄问。
“因为这船,不是我的——我也是坐船的。”斗笠男说道。
“
周玄万万没想到,这梦境世界里的人,竟然也这般贫嘴,不是你的船,你搭个鸟的腔?
“来了。”斗笠男说道。
“谁来了?”云子良问。
“船夫。”
斗笠男指了远处的一个黑点,说道。
那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周玄瞧清楚那道人影之后,他便听见了缥渺的歌子,
“无涯海上不通船,独霸篇师三千年,不信神明不信天,万里苦海一河神。”
歌子听起来,有些蛮霸,但那海中人影,却是也是好手段,他于水上飘动,大袖飘飘,几步便跨到了岸边。
周玄看得清楚,这是个年轻道士。
“你们便是坐船的人?”年轻道士问道。
“是。”
云子良先行说道。
年轻道士便上了船,说道:“上船吧。”
斗笠男却没有上,他冷笑道:“船家,你这船太小,我们人多。”
“人再多,这船也能浮在海上。”
道士说到此处,便一挥袖袍,卷来了一座山,压在了船头上。
那船受了一座山的压力,却当然不动。
“怎样,人再多,这条船都驮得动。”
“我们人多。”斗笠男又说了一句。
这句话把周玄、云子良都听懵了一一三个人再多,还能多过一座山?
“你们上船再说。”年轻道士不耐烦的说道。
斗笠男则跳上了船,那艘能驮山的小船,却因为他上了船,船身猛烈的下潜,直到被那斗笠男压沉。
周玄、云子良:“”
年轻道士见了,当即便说道:“你们人太多了,是有点沉。”
他说到此处,跳下了海中,手脚张开,将那艘船扛在了背上,说道:“你再上来试试。”
斗笠男又重新跳上了船,这次还好一一船身依然吃了些水,但好列没沉。
“你们俩也上船。”
年轻道士喊了一声后,周玄和云子良也上了船。
“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
坐在船上的周玄,都有些分不清了,若说是梦,为何这个世界如此真实。
若说是现实,为何如此的光怪陆离?
一个能水上行走、随意搬山的船夫道士,
一个能压跨驮山小船的男人,
而现在,那船夫道士在水下托着船,他自己像海草一般的在水下摇曳,象极了水鬼。
船上的气氛,很是古怪,借着月光,云子良对道士说:“船夫,我们去金宝山。”
“上这条船的人,都是去金宝山的,我们也都是去金宝山的。”
斗笠男也附和道。
周玄越听越是奇怪,这个男人,每次在自称“我们”,还说他人多。
“你不就一个人吗?为什么总说‘我们”?”周玄终于忍不住了,问道。
“我们人很多的,我们这些人里,有一些是以前认识的老朋友,有一些嘛,是新朋友,还有一些人,不老实,我给他们收拾了一顿,关了起来。”
斗笠男又自顾自的说道。
周玄有些烦了,说道:“你们人到底在哪儿,除了你,其馀人,我一个都瞧不见。”
“他们在这儿。”
只见那斗笠男,将衣服脱去了,露出了后背上一副刺青。
刺青的内容,是一口古朴的井。
井身歪斜,这口井,虽然是刺青,却象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物事。
周玄平视的时候,瞧不见井口,但等他站起身之后,便因为井身的歪斜,看到了井口,而且还能顺着井口,一眼望到井底。
他望见,井内,有无数个人,每个人穿的衣服,各式各样,但有那么几个人,周玄却无比熟悉。
一个穿着狐裘的老人;
一个五百来斤的胖子;
一个手中握着罗盘,不断卜卦的道士,
双手托着鱼,不断听着小鱼儿讲话的老人:
一个手里明明没酒葫芦,却象抓着酒葫芦喝酒的人。
手里握着一枚骨针的中年男人—
“原来他们,都在这口井里。”
彭升、喜山王、地童、白柳先生、李长逊、酒大人-那些周玄请来的帮手们,一个挨着一个,都淹没在了那口井中的人海里。
周玄当即便用出了“我为梦主”,一场大梦,将斗笠男、水下的道士都给盖住。
这两人,当即和那小和尚一般,都成了会动的白骨,而周玄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