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此等蛆虫,周上师想杀就杀一虽说他是天火族人,但天火族,却有的是人,不差那一个两个的。”
“青羊宫主,彦先生是来抢丹的,他要抢我这一颗“虫祖丹”。”
“嘶。”
青羊羽凝望了一阵手中的丹药,等再抬头时,瞧彦先生的目光更显出厌恶之感,冷峻说道,“那彦先生真是该死,这等丹药若是落到他的手上,只怕他还要去跟白玉京邀功行赏,全然没有将我这宫主放在眼里。”
“周上师,彦先生你杀得好,唯一让我不满的是—一你为何这般仁慈,留他一条全尸?此等丧尽天良之人,就应该剁碎了喂狗。”
“呸。”青羊羽还朝着彦先生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以示嫌弃。
周玄则说道:“不留全尸,我怕起不到警告之意。”
“警告,你要警告谁?”
“还能是谁?”周玄开始了自己的洗脑模式。
他不自己将答案说出来,而是引导着青羊羽去猜,说道:“青羊宫主,那彦先生远居天穹,他如何知道我要炼出一粒极其高品的丹药?”
“这————”青羊羽想了想:“或许是他无意中听闻到了什么消息?”
“怕是没有那般简单。”周玄拿出了怀表,指着表盘上的数字,说道,“我的丹药,转钟出炉,但彦先生,是晚上十点钟的时候,过来抢夺的,中间仅仅隔了两个钟头。
他若是只是无意得知了某种风声,又怎会这般精确的知道丹药出炉的时间。”
“周上师说得有道理,能掌握精确的丹药出炉时间,那怕是有一些人,通过法器的预测,给彦先生通风报信。”
“什么法器能预测到?”周玄明知故问。
青羊羽的脸色铁沉,说道:“还能是什么法器,必然是袄火教蚕房里的铜鉴子,这祆火教果真不是善类,处处与周上师作对。”
“又是袄火教,我真捅了他八辈儿祖宗。”周玄当即飙起了演技,演出了一副与青羊羽同仇敌忾的感觉来。
“周上师放心,这口气,我给你出了,你这个冤情,我替你申,那袄火教,我不斩他几个管事的,他都不知道是谁在给周上师撑着腰。”
青羊羽大手一挥。
周玄却说道:“青羊宫主,我倒有一计,不用大动刀戈,管保杀人诛心。”
“我一直都知道周上师的办法多,你这么一讲,我倒真有兴趣听听,到底是怎么个杀人诛心的法子。”
青羊羽当即竖直了耳朵。
周玄说道:“天穹有神丝,对吧。”
“那是自然。”
“我这法子,便是天穹用神丝,将彦先生的身体悬吊,然后去井国各大空间的火塘游街,一来,可以让那些袄火教的人都看看,来抢我丹药是个什么下场,二来嘛,这神丝代表天穹,用神丝悬了彦先生,不正说明,我周玄在天穹也有人,那些袄火教的人瞧了,哪个不胆战心惊?
他们是又丢脸面,又不敢声张,只能心里头独自憋屈,这不就是杀人诛心吗?
”
“嘶————说不得,这法子是好,让所有袄火教的人,都长长记性,我还不用担上杀祆火管事之人的名声。”
青羊羽是真信周玄有办法,既能敲山震虎,又不用承担杀人的罪名,还能明正言顺的把气给出了。
这办法实在是好。
“既然如此,周上师,我便先回天穹。”
青羊羽的身体里,发出了甲虫振翅之声,天上当即垂下了八根神丝,将赵无崖背后的彦先生的尸体吊起。
“青羊宫主,先别着急带他走,等我落个款。”
周玄笑着说道。
“还要落款?”
“我不落款,谁知道这彦先生是我杀的,恶名也是名,让我也扬扬名声。”
“也是,也是。”青羊羽同意了周玄的建议。
周玄当即便招出了骨牙,给那彦先生的蛆虫尸体上,刺了一首小诗一我来问道无馀说,云在青天水在瓶。
青羊羽一瞧这诗,连声夸道:“这首诗里,细细读之,竟有些禅理,周上师出手便是妙笔,实在教我佩服。”
禅理不禅理的不重要,周玄刺下这首诗,不过是要叫那些“暗中的观众”瞧个清楚—一这头蛆虫,便是当年的青瓶道人。
诗中有“青”,有“瓶”,常人读之联想不到,但若是当年的屠杀了藏龙山弟子的天神级,瞧见了“青”、“瓶”二字,再加之那蛆虫尸体,他必然知晓——寻龙堂口的复仇之人,出山了。
周玄再用骨牙,写下了自己的落款—一杀人者,明江府寻龙感应派周玄。
“青羊宫主,我已经落好款了,剩下的————”
“本宫主必然————”青羊羽正要做保证,周玄却一扬手:“一定要当个事办。”
“————”青羊羽。
青羊羽原本极是严肃,听了周玄这颇为市井的一句话,紧绷的精神都被松了弦,竟笑出了声。
“哈哈哈,周上师,你是个妙人,太妙了,我青羊羽,一定把你交待的事情,都当个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