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不善?”
而且那“神丹”不仅可以换来这些俗物,还可以改天换地,叫江山易主,这样的东西,若秦善若是手握“神丹”之人,事成之后必定以礼相待,为“神丹”加官晋爵。
裴文节摇头,“姑娘这话,说了和没说一样的,我知‘神丹’是恶,可族叔觉得‘神丹’是善,善恶本就在人心,我又该如何劝导族叔。”
秦善若抬头看向那墙上挂着的长剑,轻声说道:“不难,我能让族叔看见恶。公子请回吧,下山路遥,还是早些动身为好。”
裴文节看她不欲多说,叹了一口气便收拾书籍准备下山。
正在此时,院门被一个挑着柴火的清俊僧人踹开,他走进院子后将柴火堆到角落里,瞥了裴文节一眼,嘴角往下一压,语气不善地说道:“裴文节,你在这作甚?”
“将军被罚禁足一年有余,原来是上山做了和尚,真真稀奇。确实,将军徒造杀孽,是该诵经礼佛以赎罪孽。”
“裴文节!”
裴文节笑着看向他,毫不畏惧地说道:“将军还想动手?莫非光是禁足还不够?”
“老子会怕你!”周曜灵撸起袖子就要动手,他面容清俊,发怒时眉眼却带着化不开的戾气。
秦善若看他不似玩笑,竟是真的要动手,连忙出声制止,“和尚。”
周曜灵回头看她,那双眼望着她,像是盯着阻碍猛兽进食蝼蚁一样,一个不顺心就会将她一道当作猎物。
秦善若却不怕,只说道:“别挡着院门,让裴公子离开。”
周曜灵憋着怒火让开,裴文节走到门口时还不忘添了一句,“一年未见,将军一如既往的莽撞。”
周曜灵双拳紧握,红着一双眼瞪着他离开,眼里全是杀气,偏偏碍于秦善若坐在那儿所以不敢妄动。裴文节这酸腐书生肚子里全是坏水,周曜灵与他积怨已久,两人势同水火。
秦善若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看着裴文节彻底走远后,才开口说道:“被禁足一年……你是怀远将军周曜灵,怎会上山当了和尚?”
他们二人相识已有一年,算是好友,却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秦善若唤他“和尚”,他便称呼秦善若为“姑娘”。
寺里没有荤腥,周曜灵吃不惯素斋,便每日跑到小院和秦善若一起吃饭,他也承担着小院里打柴、挑水、劈柴和修缮屋顶的一应杂事。
“陛下吩咐的差事,让我在这里护着你。”
周曜灵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沉着脸不悦地说:“回京后陛下任我去兵部当差,任兵部郎中,我头一遭上朝便和浙东那群老头子起了冲突,后来陛下便将我调到了中城兵马司任指挥使。巡逻时浙东党几个子弟酒醉后策马,喝停多次仍充耳不闻,我便以箭射马腿让他们停下,几人坠马后皆负伤,陛下便罚我禁足一年半。”
“浙东党在朝堂上一手遮天,你和他们起冲突作甚?”
秦善若一边说话一边动手生火做饭,周曜灵沉着一张脸在她旁边劈柴,语气嘲讽地说道:“就是因为他们一手遮天,所以才会起冲突。年初户部给兵部批了一千五百万两白银的军费,十月边塞来信,说粮饷和武器迟迟未送达,军中即将断粮。我去户部讨说法,户部那老头竟然说今年军费已经耗尽,还超了三百万两白银。我问他银子花哪儿了,他说水师今年动了好几次,战船破损的破损,沉没的沉没,船上的粮食武器都没了,所以不仅新增了二十艘战船,还拨了一大笔购置粮食和武器的银子。蛮不讲理!他两广水师打仗,凭什么占据北部边塞的粮饷!我去翻了兵部的票拟,根本就没有造战船的事儿,是工部自己拟了票先斩后奏……”
“因为袁将军是浙东党供养起来的,所以户部的亏损只要推到他身上,他都会认下。不过二十艘新战船,入海练兵遇上几次风浪便可以平账,如今没有能和浙东党抗衡的派系,陛下也暂时不会追究。”
秦善若看着灶里越燃越烈的火焰,继续说道:“陛下调你回京,是想让你和浙东党打擂台,扶持你为党派。可谁知你有勇无谋,只是一介武夫,而你身后的忠义伯也不愿做你的靠山,所以陛下只得找个地方将你打发了,重新选择打擂台的人。不管陛下选择扶持谁,浙东党都不会让其好过。”
“要我和那些靠嘴皮子吃饭的文官打擂台,陛下高看了我。我做不来这等事,只求陛下早日放我回宣府带兵,我去大漠练兵吃沙子也好过留在京城跟那群书生斗法。”
周曜灵自嘲一声,憋着怒气将手中的柴火扔到柴堆上。
“不是的。”秦善若笑了笑,面色寻常地说道:“陛下并非困着你,而是信任你,他当皇子时势弱,是浙东党供养他登基,且皇后出身浙东,还为他诞下了嫡长子,所以浙东党权倾朝野是必然的。陛下这几年一直在谋划该如何制衡,而只要你带兵守在京城,便是对浙东党的威慑。”
周曜灵是景朝赫赫有名的少年将军,自十六岁领兵至今,胜多败少,令敌军闻风丧胆,是名副其实的杀神。
他小小年纪便跟着同族在关外谋生,同族的长辈跟大漠里的部族做生意,他则驯养狼群和猎鹰保障族人安危。只是胡人到底蛮横,知道他的本事后便想让他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