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璋冷声道:“说!是什么人派你们来刺杀殿下!”
刺客见被擒,心一横,直接撞在了如璋的刀上,鲜血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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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曦光苑。
怡安换下染血的衣袍,洗净脸上和头发上的血污。
屋外朔风依旧呜咽。
灯下,百景拿着帕子替怡安擦拭头发上下淌的水珠。
“究竟是什么人敢这样大胆,贸然在京中行刺殿下?”
怡安道:“我死了,对谁最有利,便是谁所为。”
她一个鲜少在人前走动的公主,几乎从不与人交恶。
若说她碍着了谁,谁想杀她?答案显而易见。
百景瞪大眼,“陆、陆……他疯了不成,在京中贸然派人行刺殿下,他要反了天不成?”
怡安扯了扯嘴角,“你怎知他不想反?”
她抬头望向百景,平静道:“他太有反的资本了。”
功高震主的大将军,手握重兵,又得民心。
再说陆策宣的另一重身份,定远王世子。
定远王虽也是跟着先帝打下泷朝江山,但他不是一开始就归顺先帝的。
前朝末代昏庸,地方军阀割据,定远王就曾是势力强劲的地方军阀,控制玉州、虔州、通州三处富饶之地,手握四十万重兵。
起初军阀纷争,各自逐鹿,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定远王亦是想自己称帝。
后来,随着先帝的势力越来越强大,几乎一统整个北方。定远王手下的一名谋臣方士卜卦,称天命在北。
恰逢定远王遗失爱子、妻子重病,也就渐渐失了逐鹿之心。于是定远王携西南三州,归顺先帝,为先帝顺利称帝扫平障碍。在打下东南一带时,还曾立下汗马功劳。
只是如今,定远王寻回爱子,恰逢陆策宣还是一位不世之将才。定远王还甘心只做一个地方藩王吗?
也不怪乎赵容如此忌惮陆策宣。
如璋从外头进来,她禀报道:“殿下,那四名轿夫皆只是被打晕了过去。两名刺客的尸首也带回来了,要弄清他们的身份还需要些时日。”
怡安手中捧着茶杯,她道:“交代好那四名轿夫,今日之事不许声张,不可叫外人知晓。”
百景心一紧,低头问:“殿下,我们不该上请陛下做主吗?”
怡安摇头。
今日来行刺的只有三人,且挑在偏僻路径下手,显然也是不想将此事闹大。
在此时将刺杀一事公之于众,与那边撕破脸,不尽然是好事。
一边是劳苦功高的将军,一边不过是安享荣华的公主。二者对立起来,百姓众口纷纭,站的也必不是她。
而赵容,更是替她做不了主。
加之,今日之事比起行刺,更像是一种恐吓。
可她赵嫣阳也不是被吓大的。
怡安将饮尽的茶杯扣在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