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恼,倒地后顺势跟锯齿虎打作一团,玩闹了起来。
人的笑声与锯齿虎的低吼盖过了风声,不一会儿保尔和毕楷都从睡梦中醒来,借着炕边的灯光穿起了衣服。
保尔照例负责做饭,起床后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生旺两个炉灶的火。
待火墙子和火炕散发的热量让整个山洞都分外温暖后,他才端着油灯悠哉悠哉地往山洞另一侧走——
那里不仅有储藏的松子,还有他研究酿造的酒。
按保尔的说法,这些酒目前应该正处于至关重要的发酵期,只要这个阶段不出差错,酿成酒这事基本就没什么难度了。
当然,这只是保尔一厢情愿的想法。
陈舟对酿酒颇有些研究,尤其是葡萄酒,他在岛上的时候没少跟17世纪的欧洲人沟通。
对于大航海时期的西班牙人、葡萄牙人或英国人而言,“天堂岛主”算得上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这些人用于送礼的酒水都出自最顶级的葡萄酒庄园,与这些商人交流的过程中,他也就顺便了解了不少酿酒的窍门。
在他看来,保尔酿酒是注定要失败的。
虽说酿酒的原料含糖量够高,但用于酿酒的水实在不干净,很容易滋生杂菌。
至于发酵的内核,对微生物群落的控制,更是一点没有,甚至连山洞的温度都很不稳定。
照这种情况看,无论是须求温度较高的白酒还是须求温度较低的清酒,都没有半点可能成功。
不过对保尔来说,其实能否酿成真正的酒或许根本无所谓,也许他只是想尝尝酒精味儿,哪怕那种饮品有毒。
取出足够一餐所需的松子,又从一旁的藤筐中拿了几样调料,保尔凑到掏空木头制成的酒桶旁闻了闻。
也不知道在他心里对于酒的标准究竟低到了什么程度。
总之在陈舟眼里只是一桶脏水的“果酒”,竟然能让保尔满意地点头。
确定今日菌群的发酵还是一如既往地稳定后,保尔开始了他的烹饪。
为了保证营养摄入均衡,基本上每天早晚饭都是一样的。
早餐以大量煮松子为主,松子粥中添加了许多细碎的肉块以及腌制过的动物内脏,除了少许盐外,粥里还要放一些调料用以去腥。
获取足够的脂肪后,做早饭时还要往粥里放一块油。
这样熬成的粥,既有碳水化合物,又有脂肪和蛋白质,或许还有些许维生素,除了味道不佳之外,几乎可以补充所有维持生命的营养。
喝粥的同时,三人还会吃一小把晾干的浆果,这些酸得人直倒牙的小玩意算是一种维生素补剂。
得益于“毕楷尝百草”,除了这些正常的食物外,三人偶尔还会吃少量经验证无毒的草药。
陈舟常称这种行为为“吃点苦头”,这也算是生活中少有的趣事。
吃完早饭,保尔在山洞另一边点亮数盏油灯,开始处理大批皮毛。
打完基因改造针剂的陈舟因为副作用精神萎靡,偶尔会去帮助保尔干活,但大多数时间还是坐在门口吹风。
至于毕楷则最辛苦,哪怕外面风雪交加,他仍要外出放牧。
虽然陈舟早就劝毕楷将鹿杀死,然后剥下皮毛,割好肉冻起来。
但毕楷终究是对鹿群有感情的,眼下气温还没到能够杀死大角鹿的程度,他便不死心地继续放鹿。
山上没有遮挡风雪的沟壑或是岩石,他便在森林里查找了一处树木又粗又密的地方,将那里设为鹿群固定的休息区。
早晨毕楷出门放牧,带领鹿群查找雪下的苔藓地衣,有时候他会走得更远些,到山下草原上让鹿啃食枯草。
待太阳将要落山,他才赶着鹿群返回,将它们留在休息区,独自上山。
可能是因为今年的冬季远比往年寒冷,仅仅步入深冬一个多月,大角鹿就瘦成了骨头架子。
前几天已经冻死了两头体型较小的雌鹿,最近几天就连最为壮硕的几头雄鹿精神也有些萎靡了,毕楷每次返回山洞时,心情都肉眼可见的低落。
因为从冬眠动物身上取得了足够食用的肉、皮毛和脂肪,陈舟倒也不强求毕楷屠宰鹿群。
反正随着气温越来越低,早晚有一天鹿群会一夜之间复灭的,到时候它们的尸体冻僵在森林里,只要没有动物啃食,也算是预备粮——
现在室外温度比冰箱都冷,陈舟估计大概已经有零下三十五度了。
这种气温,就算把死鹿扔在雪堆里一年都不会变质。
天寒地冻,想要外出必须得多穿几层衣服。
用针线缝制的粗糙皮衣根本无法完全抵御寒风的侵袭,因此毕楷每次出门都要里三层外三层地把自己裹得象个粽子。
这天他同样如此,用了好一番工夫才穿好衣服,跟门口的陈舟打了声招呼后便踩着木台阶往外走。
陈舟百无聊赖地倚靠着木门,三头锯齿虎趴在他旁边——
这几个家伙的肉还在外面冻着,待会保尔忙完工作才会把肉拿回来化冻,在此之前,它们只能等待。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