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战者的状况如何。
挑战进行到现在,自上次空投补给一事过后,再没发现新挑战者的踪影,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死是活。
徜若还剩一些挑战者的话,又剩下几人,剩下那几人能坚持多久呢?
每天的气温似乎都在下降,那逐步降低的温度仿佛死神的脚步声,加剧着每个人心中的恐慌。
山洞内每天都是一样的黑暗,若不是锯齿虎还在成长,洞内的三人甚至察觉不到时间的变化。
基因改造针剂的副作用就快结束了。
然而还没等回到全盛时期的陈舟带着保尔和毕楷外出活动,他就提前察觉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保尔似乎有幽闭恐惧症的苗头。
往常因为厌恶鞣制皮革的气味儿,陈舟几乎从不往山洞另一侧走,即使走过去也是匆匆一瞥,很快便离开那里。
三人和锯齿虎的排泄问题都是在山洞不远处的雪层中解决。
一百多平方米的山洞看起来很大,但由于只有一个通风口,且为了保暖,洞门并不会长期开启,洞内的空气其实相当浑浊。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把排泄物也堆在洞内,且不说细菌滋生,估计用不了多久就没人能受得了洞内的气味儿了。
以往陈舟只觉得三人都沉默寡言,由于生活过于枯燥,平时都不怎么说话。
可能是副作用导致的思维迟缓,可能是近期过于嗜睡,没有留心观察保尔和毕楷的状态。
直到保尔例行做好早饭,陈舟吃了一口发现里面腌制内脏、肉类和松子的比例完全颠倒后才发现不妥。
起初他还以为是保尔大意了,才做成这顿非常糟糕的饭菜。
没想到问过几句后保尔始终以回避的态度应对他,既不道歉也不解释,只是自顾自地往他酿的酒那里走,陈舟才觉得不妥。
他跟着保尔走到装酒的木桩子处,这才发现保尔的酒早就洒了,木桩子里长了一层徽菌,只剩一小堆半腐烂的浆果和松子留在其中。
而保尔竟然对这种情形视而不见,仍旧机械地重复着舀水嗅闻品尝的过程。
至此,陈舟才知道保尔心理出了问题。
长期待在暗不见天日的封闭环境中,没有娱乐活动排解精神的苦闷,整日所见不是挂在墙上的皮毛就是腌制起来的内脏,还有幽深不知通往何处的裂隙
再加之室外终日不绝的风声,室内简陋的地面,单调的颜色。
这些景象对任何人的心理都是一种无声的摧残,尤其是保尔这种来自于现代的人。
现代有数不清的娱乐方式,可供人打发时间。
而这里除了比监狱还压抑,还糟糕的环境和饮食,还有挑战所带来的无穷无尽的压力。
陈舟知道幽闭恐惧症的一种典型征状是出现幻觉。
在他看来,保尔就处于这一阶段。
如果得不到及时治疔,这种征状进一步加剧,保尔处于山洞中就会出现窒息、呼吸急促、失控,乃至不受控制地想要逃离山洞,最后活活冻死在室外。
所幸保尔的幽闭恐惧症目前征状还算轻微,还没到必须使用药物干预甚至用磁共振舱才能治疔的阶段。
在此时期,只要增加和保尔的沟通,同时安排每日外出,保尔的病情就会好转乃至痊愈。
至于同处于山洞的毕楷为什么没出现和保尔类似的问题,陈舟认为这一方面因为毕楷来自古代——
都说如果我未曾见过光明,我就可以忍受黑暗。
毕楷就是长期处于黑暗中的那类人,明末年间百姓离乱,生灵涂炭,说句不好听的那时的环境未必能比这里好,两相对比,些许寂寞和煎熬也算不了什么。
另一方面,作为一名出色的武者,毕楷虽然年轻,内心却早已形成了属于他自己的一套认知,也就是他对武学,对剑道的诠释。
在这种完备的体系的支撑下,毕楷哪怕遭遇再大的挫折,只要他心中这种认知没被颠复,他的意志,乃至他整个人就不会垮掉。
想想高耀重伤,从草原上一路逃回山林那段日子,虽然处于室外,但无论是身体的疼痛还是内心的煎熬想必都比现在严重得多。
连那种日子毕楷都能承受,区区十几日的黑暗幽闭还真不算什么。
况且武学中向来有“闭关”一说,可能在毕楷眼里,这种生活也是变相的闭关吧。
发现保尔心理状态有问题后,陈舟第一时间“革除”了他厨师的职务,把做饭这事交给了毕楷。
随后他将保尔视之若珍宝的那几个烂木头连同其中的渣滓全都劈开当柴火烧掉,并顺手清理了山洞另一侧的皮毛。
他开始强迫保尔多说话,让保尔跟锯齿虎多玩耍,还制造了三个巨大的木骰子,在无所事事时跟保尔毕楷一起拿运动项目打赌,比如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深蹲一类。
当然,陈舟最希望的还是雪早些停,气温能稍稍回升,或是风再大一些,太阳再热一些,吹走晒化阳坡的积雪,让他们能够外出。
具有幽闭恐惧症早期征状的人,如果不及时外出缓解内心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