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连忙挪了几步,将自己全然暴露在雨幕中。
倾盆暴雨迅速将他淋成了落汤鸡,体内的寒意进一步折磨着他,使他由衷地感到恐惧——
暴雨可能导致的失温症配合改造药剂的副作用,极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不行,我得赶紧找个地方避雨。
这暴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真在雨中硬挺一晚上,说不定要丢掉半条命。
就算我有再生药剂,也不能浪费在这种地方,那可是能帮我翻身的底牌。”
正想着继续沿公路前进,以求找到一间废弃的小屋或是城镇,陈舟突然听到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紧接着,水珠织成的雨帘中射出两道白光,一辆造型硬朗的雪佛兰从远处驶来。
也不知是雨天视线不好还是驾驶者喝了酒,即便是这样的天气,车辆都没有丝毫减速,就这样以大约80迈的速度急速冲来,然后不出意料地撞在了那截刚刚被劈断掉落在公路上的树干上。
“嘭”地一声闷响,汽车的发动机瞬间熄火,那对明亮的大灯也不再放光。
一股某种材料烧焦后产生的气味儿在雨中弥漫,世界又恢复了黑暗。
陈舟愣了一下,眼睁睁看着车撞在了树干上。
发动机熄火后,他等待了几分钟,结果始终没有人打开车门。
怀疑驾驶者可能没系安全带,因这场交通事故而死或是重伤昏迷,陈舟动起了心思。
他打算借这辆车避一避雨,顺便搜集一些情报,比如自己究竟在哪个国家,具体在哪个州,现在是什么年代,安布罗斯到底在哪里,那个城镇规模多大,其中有没有知名家族。
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儿,见公路上始终未出现其它车辆,陈舟拔出长刀,猫着腰谨慎地接近这辆雪佛兰。
为查明驾驶者和乘客的状况,他最先走向车头。
这辆车的保险杠和进气格栅已经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粗壮的枝干上,发生了严重的形变,两个大灯也因此完全粉碎了。
圆弧形的前挡风玻璃遍布裂痕,但并未粉碎——
从1930年后,汽车玻璃便开始采用双层夹层结构,玻璃受到冲击后,破碎的碎片会黏在pvb膜上,不会飞溅出去。
这项技术改进大大增加了汽车的安全性,也救了驾驶者的命。
从外往里窥探,陈舟看见驾驶者歪着脖子,满脸鲜血地倒在座位上,而方向盘上并没有弹出的安全气囊。
不过虽然没有气囊的保护,从外表看,这名司机受伤应该不算严重,出血量远没到致命那个程度,身体也没有大幅度形变,整体伤势还在可接受范围。
雨越来越大,担心自己生病,陈舟急切地想要找到庇护所。
他试着拉了拉车门,然而拽不开。
车门被反锁住了。
但这难不住陈舟,他直接抄起长刀去砸玻璃。
一下、两下、三下
身体的虚弱大幅降低了他的破坏力,往常能硬拽下来的车门,现在竟然要靠砸玻璃打开,还要砸十多下。
随着长刀的撞击,车玻璃上很快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随后一个不规则的缺口被陈舟打开了。
将衣袖拉长,盖住手掌,避免被玻璃割伤,陈舟把手伸进去摸索开关,打开了车门。
从这辆车的方向盘位置,陈舟得以判断自己大概率身处美国。
不仅因为这辆车的品牌型号,这里的环境和文本,还因为这辆车是左舵车。
打开前排右侧车门,将碍事的长刀插回鞘内,陈舟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副驾驶上,接着搜索起有用的物品,包括食物、药物和能提供有效信息的报纸证件等。
车门没关,外面的雨丝还在往车里飘。
不过浑身湿透的陈舟对此完全没感觉,他毫不嫌弃满脸是血的司机,率先伸手摸向了这人的衣服。
很快,他就从司机怀里找出了一个钱包,钱包中有司机的证件和几张美钞,还有司机和他家人的照片。
不客气地抽出其中的美钞塞进自己怀里,陈舟随手将钱包扔在前座,然后搜索起其它储物空间。
这种老式轿车的设计很落后,没有车门储物格,车门上只能找到门把手和摇窗器。
在副驾驶座前方,能找到一张车辆登记证,还有一双旧手套,其下有个用金属铰链盖控制的小箱子,其中有一个烟盒和扳手钳子等工具。
座位下方倒是有些储物空间,然而陈舟费劲地猫下腰却发现下面啥都没有。
“看来前面应该就这些东西了,再看看后排。”
不甘心只拿到一点钱,陈舟关上车门,探身往车后排钻。
刚刚绕过这辆车的时候他特意扫了一眼,整辆车只有一个司机,并没有其他乘客,因此在司机昏迷,四下无人的情况下,他的举止也愈发肆无忌惮。
然而随着大半个身子挤过前排座椅中间狭窄的空隙,后排景象尽入眼底,陈舟却发现原来这辆车还有一个乘客——
一个穿着褐色外套,裹着毛毯,看样子不到10岁的小姑娘,正怯生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