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点了点桌面,勾唇说道,“得降两个点,三个点的收益,是我全了我们两家的情面仔细斟酌出来的,后续也能精诚合作”
说完这些,陈最端起茶杯再次抿了一口,施施然的跟他对视,等待着他的反应。
陈最微顿,默然点了点头。
路易声音淡淡,“挺损的招,”
“好用就行呗,”
陈最耸了耸肩,轻笑说道。
“说的有道理好用就行”路易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着他说道,“你经商,跟做官,好像是明显两套不同的行为模式,为什么?”
陈最指尖摩挲着杯沿,片刻后抬眼,笑意浅淡,“您也在官场待过,应该知道,做官,求的是稳,是方圆,是人心与规矩,”
“可做生意不一样,这时候求的,是利,是势,是时机与决断,商场如战场,容不得半分虚与委蛇。”
他顿了顿,目光坦荡,又添了一句,既像解释,又像交底:“集团上市,爷爷那辈的很多老关系我都做过清理,那些因人情维护的人脉,我都一一‘剔除’了,”
“这话说着无情,可这正是对股东负责不是吗,”
陈最:“对长辈、对姻亲,我讲情分,但在商言商,也要讲胜负和利益,”
路易挑眉说道,“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给的这三个点?”
“路易舅舅,都聊到这了,就没必要阴阳怪气了,您心里也清楚,我给的这三个点,完完全全可以覆盖威廉家族的付出,这里面很大一部分,是看在二婶和行知,他们这些亲人的面子上,”
陈最看着路易问道,“难不成,您没考虑他们吗,”
路易深深的注视着他,“我要不同意你的分配方式呢,”
陈最身体前倾,笑着说:“那我就只能不好意思了,”
“只希望再寻的合作伙伴,能是个长远合作的吧”
他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回椅子上,含笑看着路易威廉,“路易舅舅有什么想法吗,”
“您这是何出此言呐,”
“这是在国,这是在我家,”
他此刻已经沉下脸,神色紧绷,眸若寒冰,紧紧盯着陈最,好似下一秒就要动手。
陈最眼皮轻掀,波澜不惊的挑了挑眉,带着几分疏懒的桀骜,语气依旧波澜不惊,甚至还带着几分淡淡的戏谑:“就因为两家的合作进行不下去,威廉舅舅就要跟我动手?”
“怎么?不行!”
陈最笑了,“不是不行,是不信,”
“杀你?是冲动?”
陈最轻笑,“此刻杀我,于公于私,都不是个好时机,”
“您要真想杀我,等我出了庄园门再动手,或者等我离开国后再出手,神不知鬼不觉,更不会给威廉家族带来任何麻烦,这才是最稳妥的做法,不是吗,”
他脸上从始至终都没有丝毫畏惧,只有运筹帷幄的从容。
这般一想,佯装的怒气就有些维持不下去了。
他抽了一口雪茄,烟雾散去,脸上的情绪也跟着散了下去。
“先聊到这吧,”廉吐了口烟雾,声音淡淡,“你的意思我懂了,容我好好想想,”
陈最笑了笑,缓缓起身。
“你先坐,”
他起身来到书桌前坐下,在桌面上的文件上翻找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抬眸问道:“你一直说分集团,集团旗下的那几个小公司,怎么不提,”
陈最轻笑,“那些都是行知负责的,我不掺和”
慕容行知乐意把自己的份例给谁割让,是他的事,反正损害不了其他人的利益。
相应的,威廉家的这几个舅舅,对行知他们还算疼爱,都是长辈,怎么也不会找小辈要东西。
路易闻言笑了笑,接着翻找桌面上的资料,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看看这份文件,”
陈最起身走到书桌前,看到文件的开头,眼神一顿,抬眸,“这些文件,好像不适合我看吧,”
路易摆摆手,“我既然给你了,那就可以看,”
“看完说说你的想法,”
这是国军队的一些布防情况,虽说是简单需要外部配合的那些,但也不是他能看的吧。
虽然内心这般吐槽,但陈最该看的都看了。
看完后,他把文件合上,放在桌面上,挑眉笑道:“这是让您协助?”
路易弹了弹雪茄的烟灰,轻声道:“是啊,”
“我这两天正发愁这事呢,”
陈最挑了挑眉,“这有什么可发愁的?”
“这种无功无过的事,最好办了,”
路易:“你的意思是?”
“找个表现欲比较强的人过去,扩大一下战果”
路易闻言笑了
“你还挺滑头”
陈最指了指这份文件,笑着说:“这种配合工作,一般不会出什么事,就是个表功的”
听着他一番无厘头却很有道理的分析,路易轻声笑了笑。
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外面传来傅容谨的喊声,“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