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拉巴德指挥官,蒙蒂维给特伦笛利弗女士授过勋了吗?”高芙瑞忽然问道。
“据我所知,胡尔伦教长和市政议会都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特伦笛利弗女士最后拒绝了,她并不认为一头巨龙会因为人类国度的爵位而得到多少荣耀。”伊拉贝斯不明白高芙瑞为何突然提起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了女王的问题。
其实高芙瑞有这样一问,是因为听到了士兵们议论艾维金龙之躯头顶的角冠。
作为一种权利的像征,冠冕在多数西式封建国家中都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只要作为有地领主就可以打造一顶自己的冠冕,只不过在王冠这个等级上的冠冕就显得稀少很多了。而且为了凸显王冠所代表的权力和地位,通常头衔更高的贵族也会主动要求低级贵族的冠冕不能僭越。
“好吧,或许等我们追回了特伦笛利弗女士的尸骨,应该给她追授一个爵位,这下她总拒绝不了了吧?”高芙瑞重新在金角的马鞍上坐定,拍了拍那健壮的脖子,“来吧,好姑娘,让我们去看看你的主人都用了什么魔法。”
作为一位超长待机的女王,高芙瑞一生中经历过无数次与恶魔的战斗,因此对自己的骑术有着绝对的自信。
但骑在金角背上的感觉,还是彻底出乎了她的意料。
骑马并非是件容易的事情,与视觉中坐在马鞍上的情况不同,骑士如果想要更好的掌控自己的坐骑,必须要依靠大腿的力量夹住马背,实际上更象是半蹲在马背上。
而且如果只是坐在马鞍上,坐骑在高速运动的时候,由于惯性带来的上下颠簸将会对骑士的臀部造成不小的伤害。所以为了保持在高速移动中身体的稳定性,骑士的下肢要付出很大的努力。
不过当高芙瑞骑上金角的时候,则完全被一种得心应手的舒适给征服了。
她始终能感觉到自己的臀部有坚实的支撑,就算确认并没与马鞍发出接触也是一样。
习惯了之后,她就开始放任胯下的独角兽来掌握前进的自由。无论是何种路况,坐在金角背上的高芙瑞始终象是在茶桌边享用甜点一样自在稳定。
接到命令的金角几个优雅的纵跃,就驮着高芙瑞窜上了桥头堡的城墙,站在倾斜的塔顶上俯瞰下方的士兵。
“噢!”
即使早就对艾维的魔法有了心理准备,高芙瑞还是忍不住发出了惊呼。
因为眷泽城的城门正在消失。
它被分解成了构成建筑物的最基本结构,也就是一块块砖石。
这些砖石被无形的力量从城墙上轻易取下,又被一块块凭空堆迭放好,逐渐在西塞伦河谷上方搭成了一座有着优美拱形支撑的石桥。
高芙瑞甚至还看到许多砖块不分彼此地融合在了一起,接着形成粗大的石柱,又和两岸的山壁铰接。
这桥不是人力能够完成的,而是用魔法直接从山壁和城堡上长出来的。
金龙的辉煌身影在河谷上方盘旋横转,优雅地避开眷泽城内零星射来的火箭和投石,持续进行着施法。
几个呼吸间,一座坚固石桥就从无到有连接了桥头堡和眷泽城,为圣教军的战士们提供了一条畅通无阻的进攻道路。
“为了第五次圣战的胜利!进攻!夺下眷泽城!”做了一百年女王,几乎就是女王这个词化身的高芙瑞立刻就回过神来,抽出腰间的宝剑,居高临下地指着下方的城池,大声下达着命令。
士兵们看到盘旋在山谷上空的金龙,还有在金龙双翼洒下的光屑中傲然挺立的女王,立即就有无限豪情从胸中涌现,以热烈的踏步应和女王的攻击指令。
城门消失之后,原本有屏蔽的恶魔们顿时暴露了出来。
这是一群乱糟糟的暴怖魔,他们身形大约比正常人类更高,只不过由于总是佝偻着身子,看起来倒是相差无几。
这些恶魔有着深红色的皮肤,四肢像营养不良患者般皮包骨,细长的尾巴拖在身后,手里大多数拿着不怎么保养,沾着干涸血渍和锈迹的长矛。
暴怖魔在恶魔大军中属于基层单位,数量庞大且凶残,不过在恶魔的战斗串行中,其实还存在更加低级的部分,那就是由邪教徒和魔裔组成的人奸仆从军。
不过这些家伙根本无法享受城墙带来的防御加成,只能居住在远离城墙的外城。不过对于他们来说,倒也还算舒适,因为那里曾是眷泽城的后方,属于曾经的物资集散地,能够避寒的屋子也并不少。
但这也同样代表着远离圣教军和恶魔的第一波冲突,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无法支持自己的恶魔主子。
伊拉贝斯把神鹰卫的圣骑士混编在第一军团中,希望他们的战斗经验能够鼓舞周围的新兵,维持战线的总体推进形势。
因此当手持长矛的暴怖魔们毫无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