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酸味顿时烟消云散。“像。”他把儿子接过来,摸了摸他的头,“熠儿养得不错,岳母大人费心了。”十一月的孩子目光清澈,纵然数月未见,对赢倾和云珩也并没有面对生人的排斥,依旧是平日里那副稳稳的范儿,气度十足。长公主嗤笑:“这是本宫的孙儿,本宫不该费心?”云珩顿时无言。“行了。”长公主接过西陵熠,“你们刚回来,应该也累了,赶紧去洗漱更衣吃点东西,然后休息一会,咦?这位是……”视线慢半拍才落在赢倾身边的姑娘面上,长公主盯着桑岁看了片刻,才认出她来:“大乾长公主府的恒安郡主?”不怪她对桑岁不熟。其一是因为回来东渭一年多,她把大乾很多人都忘了;其二则是她原本对桑岁就不太熟,见过面的次数少,这会儿从记忆中搜出了对这个姑娘的印象,还是因为赢倾后来跟桑岁关系处得不错,西陵茵恰巧见过那么一回。“见过赢…见过长公主。”桑岁屈膝行礼,“臣女桑岁,以后将会是东渭子民。”西陵茵诧异地看向自己的女儿。“这事稍候再说。”赢倾转头吩咐侍女,“先带桑姑娘去安顿,收拾一处安静舒适的宫殿给桑姑娘住下,再从内廷调两个嬷嬷和四个宫女,负责照顾桑姑娘日常起居。”朱嬷嬷恭敬应下,带着两个人去安排桑岁的住处。西陵茵和荣锦绣抱着孩子回了偏殿,没再耽搁云珩和赢倾的时间,雪松准备好了换洗衣物和沐浴香精等用品,伺候赢倾沐浴,其他人去张罗午膳。云珩简单洗漱之后,趁着赢倾沐浴的功夫去了趟御书房。随着一声“摄政王驾到”响起,御书房里里外外跪了一片,御书房外以禁卫居多,御书房内则只有沈聿、西陵绝、掌印太监、秉笔太监和一个负责侍茶的小太监。云珩在门外驻足,目光掠过两旁跪地行礼的禁卫,眼神中无形的威压带着说不出来的窒息感,排山倒海而来,让人不自觉地垂低了头,屏住呼吸。“韩统领何在?”“回摄政王,韩统领在巡——”“传他来御书房一趟。”“是。”其中一个禁卫起身离去,其他人依然低着头不敢说话。“起吧。”落下这两个字,云珩抬脚跨进了御书房。“御书房刺杀一案,死了几个禁卫?”冷峻的声音落在耳畔,御书房里几个人皆是呼吸一滞,掌印太监和秉笔太监更是骇得脸色苍白,连抬头都不敢。这个问题问的是谁,在场的其他人不清楚,沈聿心里却是明白。然而与此同时,沈聿也突然意识到,他犯了个致命的错误。眉心一蹙,他镇定答道:“五个。”“他们姓什么,叫什么?”云珩走到御案后坐了下来,“都是谁家的儿郎?抚恤金按什么标准发放?有没有派人去安抚慰问身亡的禁卫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