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耐烦。
何氏弯起嘴角,就是要这样,一点一点的,让顾承仁从不耐烦开始,慢慢地厌倦,等到顾承仁彻底烦了的时候,她就可以提出来搬走了。她才不喜欢这乡下的日子呢,到处都是土,到处都是猪粪鸡粪的味道,烦死了。还有那个婆婆,成天阴着脸,像谁欠她多少钱似的,看着就烦得慌。
且不说东院里,婆婆媳妇各逞心机。只说西院,娇颜帮着收拾好了厨房,就跟冯氏说了一声,要去苗家。还没等走到大门口呢,就见到大门外忽然停下了一辆马车,前前后后还跟着几个骑马的人,其中就有安昌盛。
“安叔叔,你怎么这时候来了?”娇颜一见,便问道。“可是作坊预备好了?来找我去府城的?”
安昌盛下马,来到娇颜面前,“偏是你这个丫头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正是如此,作坊已然预备妥当,今天就是来请咱们的小娇娘,去府城大展身手呢。你爹呢,我得跟他商议商议,谁陪着你去府城啊?”
“哦,我爹应该是去山上干活了,你等等啊,我去找人。”顾承勇吃过中午饭,就去林子那边了。
娇颜先是领着安昌盛等人回到自家的院子,然后又把母亲给喊了回来,这时才要转身出去找顾承勇。没想到顾承勇反而领着文修还有文齐两个回来了。“爹,安叔叔来了,说是要接我去府城。”娇颜赶紧说道。
“知道了,刚刚正好有人跟我说了,说是瞧见有好多人朝着咱家过来。我估计着,就该是安家来人了呢。”顾承勇点点头,直接就朝着自家屋子走去。
顾承勇与安昌盛相见,各自寒暄了几句之后,便开始商议正事儿,就是谁陪着娇颜去府城。娇颜在七岁呢,顾家根本不可能放心她一个人往外走的,即便是有安家人来接,那也不行。
可是这春耕在即,家里凡事都得顾承勇来操持,他是不能出去的,冯氏也脱离不开啊。顾承勇之前就跟冯氏商议过,打算让阿喜和如云陪着娇颜一起出门。阿喜二月初从山上回来了,这时候正好还没有什么活,陪着娇颜去府城最合适。如云一向细心,有她跟着照顾娇颜,顾承勇夫妻也就能放心了。
当下,顾承勇就说出了自己的决定,安昌盛虽然不晓得顾承勇说的是哪个,但是也不会反对。“既然如此,还请顾兄赶紧找来人,我们即刻就出发。”安昌盛有些着急的说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半下午,过一阵子就天黑了。你们这时候往回走,路上要住在哪里?留下住一晚吧,明天再走,今晚上,咱们兄弟好好的喝一顿。”顾承勇看了看外面,已经都未时末了,这时候往府城走,这不是闹着玩儿么?
安昌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这不是着急么?作坊已经都弄好了,就等着娇娘去便可以开工。我们哥俩已经跟提前就把话放出去了,现在可是不少人都等着呢。”
娇颜有些吃惊,“安叔叔,肥皂还没做出来呢,你就放出风声去了?”好家伙,这宣传工作挺到位啊,谁说古人智商低的?你看人家这不是也懂得提前打广告么?
“咱们在府城,那一举一动的,不知道多少人看着呢。大正月里的就忙活着建作坊,人家问起来,那我们也只能是老老实实的回答呗。大家伙好奇,自然有人就仔细打听。”安昌盛笑呵呵的说道。
而这时,顾家东院的上房里,被顾承仁扶着进屋的李氏,却坐在炕上放声大哭起来,“老五啊,我的儿啊,你娘就这么被人欺负的啊。儿啊,你得给娘出气,你得给娘报仇才行啊。”李氏哭的那叫一个惨。
顾承仁真是满心无奈,看着面前这痛哭流涕的母亲,他这心里也是难受。不论李氏做过什么,她终究都是顾承仁的母亲,顾承仁又如何会忍心看母亲这样?“娘,你别哭了,哭的狠了,当心又要头疼。”顾承仁柔声劝慰着。
“儿啊,娘可就指望着你了。娘这辈子算是毁了啊,嫁了个死婆娘的,过来就给人当后娘。这些年我在老顾家做牛做马啊,到了最后,却让老顾家给除了名,我以后死了可怎么办?不能进祖坟,不能进祠堂,就只能扔到乱葬岗啊。”
“儿啊,你要是心疼娘,就去考个功名回来,只要你考了功名,老顾家这些畜生,他们就没那个胆子来为难我了,到时候我还能进族谱的。儿啊,娘全都指望你了。”李氏扯着儿子的手,不停的哭着。
顾承仁本来就心疼母亲,这时听见母亲这么说,张嘴就要答应下来。
“爷,我们奶奶说是肚子疼,让您赶紧回去看看。”这时,门外却传来丫头菊香的声音。
顾承仁猛地站起来,“啥?梦秋肚子疼?你等着,我这就去。”说完,便站起来,急匆匆的往外走,“娘,梦秋肚子疼呢,我得赶紧去看看,她如今怀了孩子,大意不得。”说完,就迈步走了。
留下李氏,坐在炕上,眼泪还在脸颊上呢,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儿子走了。“娶了媳妇忘了娘啊,丧良心的,都是些丧良心的,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些个没良心的东西啊。”李氏坐在炕上,拍着大腿喊道。
可惜,老爷子出门去了,顾承信夫妻早就不见了踪影,文安依旧在外头玩。这屋子里,除了李氏就没有旁人,她说啥骂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