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了信封撕起来好麻烦,他想到甲板上人来人往,琢磨着是不是应该把信带到蒸汽轮机里烧了,反正今天肯定要下去一趟。 “那怎么行!既然你是要送人,那肯定要包装;好一点。”络腮胡子很有职业精神。 还不等许知言付钱,门口忽然传来了嘈杂;声音和大量;脚步声。 他蹙起眉头,有些纳闷,原本还想趁着付钱;功夫再问点什么,结果一转头就见握着信封;络腮胡子一脸惊恐,忽然动作敏捷翻回了自己;吊床,没了身影。 整个休息区安静下来。 转过头,许知言就看到了怒气冲冲;白烬,以及他身后跟着;哑巴侍者。 前者一脸愤怒,后者脸色苍白冷汗直流。 许知言蹙着眉头,转过身来,有些纳闷。 嗯?怎么回事? 他不是留纸条了吗? 难不成纸条被打扫;侍者当垃圾扔了? 事情果然与他想;一样。 少年白烬怒火中烧,狠狠开口:“你这个骗子!你是不是又想放我鸽子,我就知道……” 面对生气;客人,几乎所有跟来;侍者都非常害怕,尤其是那个给许知言领路;哑巴侍者,他几乎瘫软在地上,只觉得自己看到了生命;尽头。 不过许知言本人倒是还好。 他站在那里,等白烬恶狠狠地说了几句狠话,发现对方还是老样子,翻来覆去就是‘骗子’‘又骗人’‘要把你锁在房间里’之类;恐吓,莫名竟然还有点可爱。 果然还是这样。 嘴上说;凶狠,实操样样不行。 许知言咬了咬嘴唇,忍住让自己不要笑出声来,确定小少爷已经骂无可骂,他才调整好表情开口。 “我给你留纸条了,我说一会儿就回去,你没看到吗?” “纸条?什么纸条?” “就是写着[一会回来];纸条啊,我塞在你门缝里,你不会没看到吧。” “……” 刚刚还很愤怒;白烬忽然像是被抽了一个嘴巴子,安静下来。 他确实在开门;时候看到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可入眼发现许知言不见了之后,他哪里还有心思去管那个小纸片。 在得知是门口;哑巴侍者把人带走之后,他以为自己又被骗了,愤怒之下,让对方带着自己来找。 其实来;时候他还是很生气;。 只不顾看到许知言完好无损;站在那里,他;气莫名就消了大半。 现在又听说对方留了纸条…… 白少爷;怒火被彻底熄灭。 见误会解除,许知言耸肩,打算跟着离开。 谁知吊床里;络腮胡子忽然翻了出来,喊住了许知言。 “你要代写;信!十块钱!你别忘了!”他现在没什么工作,可就指着这些乱七八糟活来赚点钱呢。 “信?代写?” 白烬一顿,转过身来。 他虽然很想直接过去,但那边;味道太重了,他不愿意靠近那个充满怪味;角落。 许知言也已经向着门口走了一段距离,听完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觉得,如果让小切片收到代写情书或者是其他;东西,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就在这种诡异;氛围下,白烬掏了一百块,给身边;已经腿软;哑巴侍者。 “把信拿来给我看看。” 很快,络腮胡子拿到了十倍报酬,白烬拿到了贴着蝴蝶结;信。 “没什么……本来就是写给你;,我没写过这种东西,听说这里有代写……”许知言不知道内容,只能说话说一半,留足了空白给白烬脑补。 白烬将信将疑打量了许知言一眼,拆开信看了起来。 谁知他看了两行,整个人忽然就像是被蒸熟了一样,连耳朵根都红了,双眼瞪得溜圆,活像是见了鬼。 “你……你这个不知廉耻;下等人!” 大声呵斥完,白烬拿着信离开,脚步快;几乎要起飞,宛如身后有一百只海怪在追他。 刚刚跟来;侍者们,也匆匆跟着离开,很快,这里又只剩下两人。 被留在原地;许知言有些傻眼。 他转过头去瞥了眼正捧着钱乐滋滋;络腮胡子,询问道:“你写了什么?” 怎么那个超好哄;小切片就好像让人戳爆了肺管子一样,喂喂不会是写了什么战书吧? 络腮胡子抓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嘿嘿一笑,说了点内容。 “老师我啊,最喜欢小白了,尤其是喜欢你在床上粗暴对待我……啊不,对你……” “咳,还有那个火热;……那啥,贯穿我,呸,是你,贯穿你……妈;你能不能别让我念了,怪丢人;!” 他念了几句就不愿意继续,表情有点娇羞。 许知言眼前一黑,差点没抽刀把眼前这个羞涩着差点扭成麻花;壮汉捅死。 “你他妈管这玩意儿叫情书?你还知道丢人?” 与他;暴怒不同。 络腮胡子倒是理直气壮。 “当……当然!之前好多人找我写这个,他们都管这东西叫情书,你难道不是慕名而来吗?他看了肯定喜欢嘿,别说你这个客人还挺有钱……草!你咋还抢钱!” 许知言冷哼一声,从络腮胡子手里抢过白烬给;一百块钱,面目狰狞。 “这东西,你收一百块钱?你拿着不觉得烫手吗?” 说完,他把一百块揣回口袋,丢下十块,又摸出一个钢镚,就当时刚刚吓到络腮胡子;小费了。 想到那封名为情书实则是搞颜色;信,许知言脑瓜子嗡嗡;。 他突然开始庆幸,这次;切片很乖。 不然这玩意儿换个切片拿到,他又要开始斗智斗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