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我说过,我会做一个好父亲。所以我们的孩子在哪,钱就在哪。”“好巧哦顾应淮,我也是这么想的。”
小时候谢祈音总感觉春节又长又有意思,长大后却截然相反。这个春节过得很快,假期转瞬即逝,北城也渐渐入了春。三月份,谢祈音按合同时间交完最后一张稿子,整个人终于卸了口气。这段时间她天天画画,感觉自己都成了无情的赶稿工具。卞清聆见谢祈音没事了,干脆约她一起出去吃了个下午茶。只是喝奶茶的时候卞清聆总感觉谢祈音在想什么事情,于是开口问:“又有心事了?跟我说说,情感大师为您服务。”于是谢祈音就咬牙把她这段时间各种暗示顾应淮重新求个婚,但他始终装不明白的事情告诉了卞清聆。
毕竟两人的感情与刚开始匆忙结婚时彻底不一样了,有些仪式感也应该补全才行。
她继续谴责狗男人:“我都把戒指摘下来了,天天在他面前晃悠,他这都没看懂?”
卞清聆眯眼:“顾总不像是这么笨的人啊。”谢祈音:“我也觉得,他肯定是故意的。”卞清聆:“查查吧。”
谢祈音动作微滞:“你觉得他外面有人了?”卞清聆一本正经:“我觉得他应该被附身了。”谢小天鹅:…”
感觉说了个寂寞。
三月二十日,是谢祈音的二十四岁生日。
她从睁眼起,手机的庆生消息就没有停下来过,大半天都在回复圈内圈外人的消息。
只不过这些于她而言都不是最重要的,她只想知道顾应淮准备送她什么。下午三点,顾应淮散完会后从公司回家接谢祈音。她今天穿得超美,出门前好好打扮了一番,整个人气质都像是浸在了月光里。
车内,谢祈音状似不经意地瞄了眼顾应淮,佯装淡定地问:“顾应淮,你要带我去哪?”
他目视前方,缓缓打着方向盘,随口回:“你去年不是总问我四环那儿的私人项目是谁的吗?我现在知道了,正好带你去看看。”谢祈音”
谁要在生日这天好奇这个!
冷漠无情的男人,她这辈子都不要原谅这个他了。林肯一路驶进还没拆围栏的项目区,下了车,顾应淮引着谢祈音进了宛如宝石的场馆里。
结果一进场馆,谢祈音就怔住了。
这是个海底世界。
馆内波光粼粼,大得望不到边际。隔着高透的玻璃,数不清的鱼群畅游在湛蓝的深水里。鲸鲨缓缓游来,偶尔翻个圈,看起来浪漫又惬意。这里竞然有鲸鲨。
谢祈音不可思议地说:“到底是谁啊,竞然在北城造了个这么大的海洋馆,这得几十亿了吧?”
海洋馆变幻莫测的折射光侧映在顾应淮挺拔的鼻梁上,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薄唇轻启:“差不多。”
她讶然抬眸,看着顾应淮漫不经意地按下一个按钮。隔着重重的水幕,谢祈音看清了这些鱼儿在围着什么而游。那里头还有个全封闭的隔室。
她喃喃道:…那是?”
顾应淮慵懒散漫地靠在玻璃边,笑着回:“樱花树。”谢祈音浑身一颤,忽然明白了什么,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他继续说着:“那里面全天候模仿最适宜樱花树生长的环境,能保证它是北城那棵最早绽放,也是绽放最久的樱花树。”她不敢回头,修长的手指攀上了玻璃。
谢祈音在这瞬间明白了顾应淮为什么要建一座海洋馆送给她。一一因为十八岁那年的一场梦。
那天她在北城举办了画展,各路名流都来观摩她的作品,大多数人都把注意力投在了主展览区,走廊尽头的那一幅蓝画几乎无人在意。后来有人问起这幅画的由来。
谢祈音只说,这是海底世界,源于她自己也不清楚的梦。这幅画并不出名,但却是谢祈音最爱最爱的一幅画。这番对话只有最远处的顾应淮听进去了。
谢祈音又问:“顾应淮,为什么这里面的雕像不是波塞冬啊?”每一座海洋馆里建的都是海神波塞冬,唯独这座海洋馆里放的是白袍金冠的忒弥斯。
她是乌拉诺斯与盖亚的女儿,是众神失和时,以布条蒙眼,左手持着天平,右手持着利剑挺身而出的女神。
顾应淮从口袋里摸出戒指盒,垂眼,悠悠地说:“因为波塞冬滥情又自大,而忒弥斯象征着正义。我把我的诺言与爱,交给她来审判。”谢祈音眼角带泪,笑出声。
他今天打的是埃尔德雷奇领带结,她不知道,出门前他打了两遍才打好。顾应淮单膝下跪,挑唇,沉声说:“樱樱,我请求你嫁给我。无论未来如何,我都会承担起丈夫的责任,与你携手相伴。你是否愿意接受我的自私与卑鄙,与我共同组成家庭,对我不离不弃?”他本可以远离谢祈音去承受一辈子的孤寂,却在她闯入他贫瘠世界的第一秒,就选择了弃暗投明。
顾应淮曾想,他要视谢祈音为掌上明珠,要三生三世与她缠绵悱恻。如果可以,哪怕付出代价与众神做交易都行。忒弥斯蒙眼倾听,将顾应淮炽热的心心脏放上天平,而另一端是谢祈音的爱忌。
她细细评判着,准备做出最后的决定。
谢祈音缓缓转身,神情娇俏地伸出手指,朝他认真点点头。顾应淮珍重地将戒指戴上她的无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