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没意识到而已。光是你愿意怀胎九月生下我们的孩子,付出的精力就已经是我的无数倍了。她往后仰靠,伸手抚摸隔了层布料的肚皮,倏然感受到了一下很明显的胎动。
谢祈音愣了秒,惊讶抬眼。
之前的那些胎动都比较微弱,总让谢祈音以为是错觉。后来她去产检的时候还特意问了医生,结果医生们都说无异样,分析孩子可能只是佛系过头了,不怎么爱动。
这么明显又突然的胎动算是头一回了。
她理所当然地把宝宝的用意美化了一番,然后开心地问:“它刚刚听完你的话动了两下欺,是不是它也是这么认为的?”顾应淮正好将车停在了停车场,闻言伸出手,覆上了谢祈音的肚子摸了摸。她感受着那淡淡的温热,听见他说:“应该是,看来它已经领悟到了第一条家规。”
谢祈音茫然接话:“什么家规?”
顾应淮哂然低笑,声音低沉:“爱妈妈。”男人的语调温和却有力量,听得谢祈音意外之余,心也暖了起来。她抿唇笑,宣布道:“那第二条家规你想好了吗?如果没想好的话,我来拟一条怎么样?”
他解下安全带,到另一边给她开门,随口回:“还没,你想好了?”她扯了扯他的衣角,凑过去软声说:“想好了呀。第二条家规是,要和妈妈一样爱爸爸。”
顾应淮神情微顿,垂眸,看着谢祈音娇俏认真的模样,心口渐暖。这是他从未想过的答案,寥寥几个字便足以弥补他过去缺失的所有。那些在顾家不曾感受到的爱意,他以后都会有。于是顾应淮牵了牵唇角,低声回:“好。”谢祈音刚与顾应淮商量在哪儿坐月子时,他还有问过她要不要在君樾文昌养身体,毕竞庄园大,待着更身心舒畅,还可以请团队上门。但谢祈音拒绝了,因为她觉得不同情绪应该安置在不同地方,加上他又不喜欢家里有别人,她担心塞一整个团队来家里,会给他一种不适感。这家月子中心是顾矜枝在明星友人那儿打听一圈后问到的重复率最高的一家,产康非常专业,在北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有栋楼和一个散心用的小花园,条件也非常不错了。
谢祈音来的路上已经跟咨询师预约了,这会儿一进一楼就看到了她。咨询师见到两人,一路小跑来,弯腰握手,“顾总、顾太太,您好您好,您二位叫我小许就好了。”
她转身拿来一杯茶和一杯柠檬水,分递给两人,笑说:“来的路上辛苦了,前台泡了些普洱。太太怀孕了不便喝茶,就尝尝柠檬水吧。”谢祈音接过温水,转身时朝顾应淮挑了下眉。他明白她的意思,也挪开了眼。
看来自家小金鹅对这里的第一印象还挺不错的。两人被领着上楼,咨询师带着他们参观了几间最高级别的套房,介绍时还特意指出了可以工作的小书房和一些方便迎客的地方。出了套房,参观开放式厨房时,咨询师适时递上了菜单,温声解释:“这是我们中心定制的三十天饮食表,遵循少食多餐的原则,一般是三个正餐加上一道下午茶以及夜宵,能保证太太吃得清淡且舒服。除此之外,如果这里边儿有太太不爱吃的食物,或者太太有其他喜欢的,我们都可以定制。”谢祈音听了感觉还不错,把菜单转递给顾应淮,让他帮着先研究研究。穿过长长的产康走廊,掠过瑜伽室之类的地方,谢祈音进去仔细观察时,顾应淮正好从菜单中掀起眼睑,站在门后问了句:“婴儿的奶粉呢?”咨询师闻言一顿,心底倒是有点儿意外了。来这儿的客户非富即贵,大多数豪门太太都有所谓的“继承任务”在身。夫家不是期盼孩子性别是男孩,就是要求她们必须亲自哺乳,意思是这样才可以对小孩好。
像顾应淮这样完全将哺乳排出考虑范围外的男人可谓是少之又少了。只是这话如果进了谢祈音和顾应淮的耳朵,两人也只会当笑话听听,嘲弄地耸耸肩。
先不说他向来体贴,她自己也是完全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自从上次听了Xiano的哺乳科普课后,谢祈音快被那溢出屏幕的痛给吓晕了,情难自禁地捂住了胸,和顾应淮懵逼对视,连连摇头。而他本就希望她能好好睡觉,加上又有不太正经的私心,看到她这么抗拒后也跟两家几个试图干预的长辈摆了脸,干脆地否决了哺乳方案。一切本就应该以她的感受为准,何况都到讲科学的时代了,多喝几口奶水也喝不成智商一百八。
谢祈音听到他的问题也顺势看来,咨询师朝两人浅笑,回答道:“是水奶,我们这儿的标准都是给宝宝喂水奶。而且宝宝会由六人轮番照顾,顾太太只需要安心休息、专注产康,不用多花费任何精力。”顾应淮略一颔首,对这些服务还算满意。见谢祈音脸色也没什么问题,他淡声吩咐:“我太太的预产期在五月二十四日,她比较喜欢第三间,麻烦你预留一下那间套房预产期前两周以及后一个半月的日子。”咨询师惦念着丰厚的提成,喜上心头,连忙回:“好的好的,这边请,您二位在候客厅稍微等等,我去找前台开单子。”一行人走回了六楼前台,谢祈音懒懒靠在了沙发上,等顾应淮也坐过来了,她就顺势搭了个脑袋过去。
过了会儿,咨询师拿来费用明细单和pos机蹲在茶几边,解释了一些事项后懂分寸地后退了几步,留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