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执地不肯松开怀抱,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她。
“听到了没?行动吧。”孟长洲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带着一丝喟叹,“江小姐,永远是孟家人。”
江月棠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这话不像承诺,倒更像是宣判。
孟长洲把手掌缓缓落在她的后颈,顺着她的发丝,轻轻抚她的头顶,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江月棠见男人似乎心情不错,再耗下去恐怕要露馅,便试探道:“哥哥,我可以回去睡了么?”
她心跳加速地想走,却突然被他握住手腕。
江月棠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暴露了。却没想到,孟长洲只是轻声叫住她,“妹妹”。
他回身坐在床边,竟然用仰头的姿势,轻望着她。
没有戴眼镜,俊俏锋利的眉眼中全是疲惫和执念:“我能再抱你一下吗?”
当身体重新相嵌,江月棠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紧紧拥抱在怀里。
英法的礼仪,让关系好的邻居之间,都会有贴面礼,同学放个一周的春假回来,都要跟她拥抱一下……
但那样浅尝辄止的肢体接触,只会让她感到更加孤独。
只有孟长洲——会把手臂收得很紧,好像在强迫她共振自己沉闷而急促的心跳,抚慰他压抑在胸膛里的渴求。
她不是最恨他的吗?
为什么回到他怀里,会有一瞬间贪恋这种熟悉,竟然到了想落泪的地步?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甚至想要回抱他。
这一瞬间,她又看到了年少时的自己。
那个偷偷爱着孟长洲的女孩,那个无数次幻想和他在一起的自己……
如果这一瞬间发生在七年前,她会不会心甘情愿待在他怀里,一辈子都不走?
可就在触碰到他衬衫布料的瞬间——她猛然惊醒。
不行。
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
江月棠狠狠掐自己的掌心,指甲扎进肉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手掌在他肩胛上虚握着,终究没有落下。
江月棠一步步后撤,就在孟长洲拥着她到房间门口,当脚后跟触到门板,她停住了。
终于下定决心。
江月棠缓缓摘下发卡,手指收紧了一瞬,才重新松开。
她的语气很轻,像是在叙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这是一个卫星同步的窃听器。”
她的声音极轻,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清晰而理智,冷得不像她自己。
“如果你不放我走……或者想要杀掉我灭口——”
“那么,这份录音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刻,让所有人听到。”
她的指尖微微发凉,心跳急促,却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话音落下,房间里一片死寂。
江月棠屏住呼吸,心跳快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
可孟长洲,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看着她,静静地看着。
房间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他的沉默比任何威胁都要让人胆寒。
她咬了咬唇,权衡半晌,最终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哭腔——
“哥哥,我们已经分手了。求你放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