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
绝望像毒蛇一般,死死缠绕住她。
血腥味在空气中炸开,是某人被猛地拖行,脚踝撞在尖利的砖头上的声音。
重物倒地的闷响,骨骼碎裂的脆响,求饶声夹杂着哭嚎,连带着巷子里的冷风,都仿佛被撕裂成两半。
她拼命睁开眼,想抓住些什么,但一切都在旋转,她的身体已经彻底不受控制。
这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
就在她意识彻底坠入黑暗的瞬间,她看到了一双黑色皮鞋,蓦然出现在巷口。
低沉的嗓音自她头顶落下,轻描淡写,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漠:“全带走。”
下一秒,她的身体骤然一轻,被人牢牢抱起。
她眼前的光影破碎……但熟悉的冷香裹住她,男人的怀抱坚实而稳固,带着久违的温度。
理智在被一波又一波的冲击下,几近崩坏,头晕目眩之间,她看不清来人。
但她的身体和心跳……已经先一步认出了这个男人是谁。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攥住他衬衫的衣角,指尖冰凉。
她缩在他怀里,滚滚热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轻声喊了一句:“哥”。然而,声音破碎得根本听不清。
孟长洲专注又柔情地低头看她,小心翼翼托起她手上的手,放在自己腿上,又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披在她身上……
江月棠知道孟长洲的脾气,恐怕要出狠手。但是她刚刚已经报过警了,她不想让已经受舆论波及的哥哥再遭非议。
她在男人怀里,努力开口道:“……Caspian……给我的报警器,他知道……”
然而,男人很明显误会了她的意思……
孟长洲指腹轻轻擦去她唇上血痕,并不想从她口中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
他低头,嗓音低得像是一场叹息,温柔得近乎致命:“别怕,没事了。哥哥在。”
然而,即使他目光都在怀中人身上。那几个收账的混混,也完全不敢近身。
年轻的枭雄俯身怜惜爱人,身后却是十几个穿着黑衣的制服保镖。
孟长洲周身散发着压迫感,仿佛周围的空气堵在他一呼一吸之间被碾碎。
薄唇微启,吐出冰冷至极的字眼:“别出人命。”
黑色衬衫的男人,抱起破碎的女孩,就像从泥淖中小心捧起一朵白色海棠,朝着巷子外走去。
黑衣人们无声地行动,巷子里响起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惨叫声、求饶声……响彻在他身后狭窄的巷子里。
直到红蓝两色的灯光,在旋转闪烁……